“时岚会留下来陪你,你听她的就好。”
成屿只得作罢,听从安排。
窗外是浓重的黑,什么都看不见,没有空调的房间里竟不带一丝热意,反倒是还有些微的冷。
是一种细细密密的,多穿一件衣服也没有用的冷,像是被人给盯上了,却又找不到怀疑的目标和方向。
她和时岚干坐在房间里,她们要做的事还没到时机,而双旋则被周宁推着出了房门。
轮椅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滚过,似乎没有一丝声音,整栋楼静得可怕,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仔细听得话,轮椅滚过时有一阵细微的声响,像是用手按压湿海绵的声音。
湿哒哒粘黏着,让人头皮麻。
走廊上灯光已经全部熄灭,尽头和三楼相连接的地带,闪烁着微弱的圆圆的红光,像一只窥视着众人的眼球。
周宁抬手看了眼紧束在腕间的手表,七点二十八分。
“时间还算充裕,不必太紧张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双旋的肩,不大的声音此刻在楼里回荡着。
不过几十步的距离,两人很快就到了楼梯交接处,顿住,没再继续。
上楼时是周宁将双旋抱上来的,轮椅由成屿和时岚负责搬上来。
现在两人要下楼就只得将轮椅搁置在楼梯口。
或许两人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将轮椅放在房间里,但那样的话……
怎么将某些“人”给引出来呢?
周宁一手握着轮椅手握,一手搭在双旋的肩上,手指一二一地轻敲着。
黑色丝和夜色融为一体,鬼魅气质毕露。
红色闪光在两人靠近的那一刻就隐匿进了暗红的地毯之中,不见踪影。
阶梯不长,但极有纵深感,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感觉。
手指敲击的节奏变成了一下接一下,双旋的手覆了上去,示意可以了。
周宁将双旋抱起,轮椅就那么放在楼梯口,这回没有像以前一样在阶梯上打转,反倒是很轻易地下了楼。
三楼的灯光还亮着,也没有闪烁,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。
来到最初的房间门口,门上还留着当初斑驳的血痕,看着人心里毛毛的。
周宁单手抱着双旋,腾出一只手来开门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动,双旋的头埋在周宁的颈窝里,眼睛透过黑往外探视着。
空无一物,但……脚步声响起了。
机械得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。
听着脚步声,双旋也学着周宁的样子手指一搭一搭地模仿着节奏。
脚步声停了,双旋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,周宁咔哒一下打开了门,一个侧身就进了房间,门也彻底落锁。
她的头被看不见的东西给勾起,在空中呈现着一道弧。
双旋感受到了,那东西划过她的脸颊,冰凉又有些硬挺,大概是……
指甲。
两人时间卡得刚刚好,七点四十分进了屋子。
留二十分钟,足够了。
一入屋,扑鼻的恶臭传来,一切还和她们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周宁皱着眉将双旋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了按,清新温和的体香充盈在鼻间,双旋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黑色气息迅将屋内的空气净化,但没有改动房间里的样子。
双旋抬起头环视四周,最吸引她的就是那张糊满了血液的长方木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