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了,别摔下去!”
“好!”
两人死死地抓着楼梯扶手,指尖用力到泛白,台阶上的红色波涛依旧汹涌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而此刻,敲门声已然停止,但周身突兀出现的窥视感却愈强烈,让人难以忽视。
白婷婷最后猛地一用力,整张红色地毯被掀飞,在空中骤然缩成一团红色的光球悬在三楼与四楼的中间地带。
红光极为亮堂,能照清一切,只不过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。
而红色滤镜之下也会掩藏同样红色的东西,比如此刻的白婷婷。
几乎是和红光融为一体了,成屿和时岚两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具体方位。
直到柔软湿润又黏糊糊的触感再次出现在她们的手腕处时,她们才知晓白婷婷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。
两根细长却很有韧性的黑色丝被系在了两人的手腕处,而丝的源头是白婷婷的手腕。
两根黑丝嵌进白婷婷的红肉里,像是随时就能割断她的手。
两人被黑丝牵引着,奇迹般地从地上漂浮起来,脸皮河流不能沾染她们一丝一毫。
肉色与红色混杂,水流一般朝着三楼的房门口疯狂涌去,倘若落进这“河流”之中,不知是否会化作同它们一样的“流水”。
白婷婷举着手臂,踏着脸皮河流一路朝着三楼的敲门声源头走去。
长廊上的灯又快闪动起来,每闪一下,就有一个身体部件在成屿和时岚的眼前闪过,只是……迟迟没有看到脸。
白婷婷在门前站定,另一只手猛地一挥,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,出咻咻咻的声音,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炸裂了,碎了一地。
被脸皮河流给吞没。
白色灯光不再闪烁,残碎的灯管都有些黑,掉下的残渣被吞没时还能清楚地听到咀嚼和吞咽的声音。
成屿和时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没了频繁闪动的刺眼白色灯光,两人终于能看清门前到底是什么。
“是……是那个盘女人……”
成屿的话音都有些颤抖,因为她看到的盘女人和白日里的样子有着较大的出入。
女人此刻是完全倒立的状态,头朝地,头不再盘起,而是散落一地“流淌”在脸皮河流中,不断被啃食着,黑变得参差不齐,杂乱无章。
她的脸皮像是蜡烛燃烧时流下来的蜡泪,流淌着,丑陋无比。
只是从她的身形和手部动作依然可以辨认出来。
她一手在腹部,一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停留在门上,指节处已经没有了骨头,只余留空空的洞,血液从中漫流出来。
门内静悄悄的,不知道双旋和周宁此时到底是怎样的境况。
“客人,不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房间哦。”
女人嘴角扯起诡异的弧度,看得人心里颤。
白婷婷直接一脚踹了上去,正中盘女人的嘴。
“天天逼逼赖赖的,看到你就烦,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烦!”
白婷婷对着女人咆哮,泄着自己长久以来的不满。
她烦这玩意儿已经很久了,难得今天出出气。
“就你还把我扔出去,你怪有能耐的还,老娘要在这等人,等人你懂不懂啊?!傻缺!”
白婷婷依旧不满,又踹了女人几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