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也不是那么残暴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坑害别人。
当时那点小小的口角矛盾其实也算不得什么,她也没想过害死张文龙。
但要说真的一点都没有……也不太真诚。
只能说是之前的过节,一个不愿再提及的过节。
倘若张文龙真的找过来,她也不怕,只是害怕牵连到别人。
她的视线在柳千星身上流连片刻又迅移开,望向门口。
门槛有些老旧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破碎了一块,掉了一小块灰石滚落在跟前。
门外窸窸窣窣有些怪异的声响,听不真切,也不知道是人是鬼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庄琅月起身站在门前,半天也没开门,她动作放得很轻,将耳朵贴在门上。
柳千星看着,呼吸都放缓了许多。
很轻很缓的脚步声,这是庄琅月的初步判断。
几分钟过去,确认脚步声离远了些,她才悄悄将门打开条缝来。
外面空无一人。
整个寺庙总共也就那么几个活人,她们两个都在屋里了,空觉也关得好好的。
难道是悟远?
那小子大晚上来这边干嘛?他不是一向比较害怕来这边的吗?
而且……他去了哪里?
“听着好像是长廊尽头?”
她悄声嘀咕着,走出了房门,寻着刚刚声音的终点走去。
长廊上的红灯笼今天格外亮堂,但又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。
虽然庄琅月不让柳千星跟着,但她还是悄摸站到了房门前,透过并未关严实的门缝往外张望着。
红晃晃的,看得人眼睛难受,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。
也就那么一会儿功夫,庄琅月就没了人影。
“诶,人呢?”
一阵风吹起她的头,丝遮住眼睛,一下子视线又被剥夺。
等到将丝拨弄到一边去重夺回视线时,庄琅月又出现了。
就在她面前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,回去睡觉吧,很晚了。”
庄琅月径直将门给关了起来,隔绝了和柳千星的互动。
“怎么感觉怪怪的,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安。”
她脑子好痛,有些转不过来,只能坐在床上呆。
“现在还没有很晚吧……”
她不是很睡得着,就靠坐着,望着墙壁,像是要硬生生将墙壁看出个洞来。
长廊上,庄琅月还站在这间房房门前,没有离开。
背后离了红光的范围是一片漆黑,如同泼了浓墨。
她的脚底在红光下,依稀可见两条细长的黑色丝线。
就像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