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想说清楚那个梦。
她的梦很独特,时常和现实产生关联,这回说不定也会对现实有些启。
双旋就着周宁手持的杯子乖乖把药全都喝完,嘴里微微苦。
“还要不要再喝点水?”
烧不可能这么快退下去,双旋的眼神还有些懵懵的,只乖巧点头。
又喝了一大杯温水,身体里的燥热和昏沉才稍稍褪去些。
“好了,喝完药乖乖睡觉了,这样才好的快。”
周宁又扶着双旋往床上躺去,双旋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“不想睡?”
“我还是想把那个梦说给你听。”
声音很小又有些沙哑,但环境足够安静,周宁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好,你说,我听着。”
周宁继续坐回床上,用被子裹住双旋紧紧搂在怀里,脸颊贴着双旋的头,像两只相互依偎的小狗。
“你知道吗?这个梦好神奇。”
“明明对我来说应该只是一段回忆,但我却像真正经历过一样,身上心里,都很难受。”
此话一出,周宁的心也跟着被揪了一把,双旋难受,她也消沉下去,但还是轻拍着双旋的臂膀安慰着。
“没关系,我在,以后不会再让你难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双旋淡淡勾起一抹笑,因为生病,有种脆弱的美感,像一朵枯萎的即将凋零的百合。
“我也不清楚梦里的我是几岁,总之是很小的年纪。”
“那是一个午后,妈妈把我拉到办公室和我说,有人想要领养我。“
“她说被领养了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,有人疼爱,过正常富足的生活,不会再被人嘲笑是孤儿。”
“可是周宁你知道吗?我并不是很想被领养。”
“虽然我渴望亲情,渴望爱,妈妈的爱即使要分给很多人,但我还是希望待在她身边,待在朋友的身边。”
眼眶已有些红,于是迅转换了话题,老是这么苦哈哈的,她怕周宁……会厌倦。
虽然周宁给她的爱很满,但她的性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回来的。
“那时候橙子也小小的,可好笑了,估计是听妈妈说了什么,知道我要走,明明很想哭,但还是硬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,小脸都皱巴成一团了。”
双旋轻轻笑了两声,周宁听得出来,笑里有苦涩。
“那你呢?你有没有哭鼻子?”
双旋的眼泪一下子蓄满,眼眶再也装不下了,啪嗒啪嗒往下落,砸在周宁伸过来替她擦泪的手上。
“好了,我知道答案了,小哭包。”
“你才是小哭包呢!”
“好好好,我是,我是小哭包。”
“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她用拇指指腹细细抹去双旋脸上的泪痕,其实她的心很痛,但她希望双旋能开心点,不要再为了过往而烦忧。
双旋闭着眼睛,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周宁身上,凭着记忆开始细细讲述起这个梦。
黄昏时分,领养她的人家开着车来到了孤儿院门口。
双佳枝牵着背着小书包的双旋,带着成屿为的一众孩子站在孤儿院门口等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