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。”裴珩并不介意,可正是这份大度让沈瓷如坐针毡,她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。
“也不知道表哥他们在什么地方。”沈瓷轻声呢喃。
裴珩敏锐的感觉到沈瓷并不想和自己独处,他大概知晓是什么缘由,她的心思并不难猜测,思及此裴珩将手上的花灯递了过去,“送你。”
沈瓷看着近在咫尺的花灯,有些愣神,一时间没有弄明白裴珩这是何意,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裴世子…这花灯有些贵重。”
若这花灯人人都有,她想她会收下。
若这灯,是同去岁一样的缘由,她想,她也会收下。
可这花灯分明独一无二,沈瓷未必不明白,但正因为太明白,才想着要拒绝。
有什么事情好似变得不一样起来,这盏灯她没法收下,这盏灯后头代表的含义,她更是无法承受,“我受不起。”
她眼中的慌乱清晰可见,甚至隐隐的想要逃避,裴珩早已有预料事情会是这般,她从来都只当他是永宁候世子,即便时常见面,沈瓷也只当他是表哥的表哥。
从不会有旁的想法。
也许在旁人看来,这是她的清醒克制。
但裴珩明白,她是根本没有往这上头想。
金陵并非人人都想当永宁候府的世子夫人,至少,沈瓷没有这想法。
无论她是出于什么原因,这一认知到底让裴珩挫败。
他也曾想过循序渐进,想过徐徐图之,可若是再想下去,怕是什么都晚了,裴珩可不想再来一个韩嵩。
“沈瓷。”裴珩郑重其事的喊了她的名字,这是他2回喊她的名字,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沈瓷的耳朵里,“你受得起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没有什么是受不起的。”
沈瓷脑海中一片的空白,她看着面前的人,有些没明白他在说什么,她很想问一问裴珩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她没能很好的反应过来,只觉得一切都乱了,乱的一塌糊涂。
乱的她不知所措。
花灯近在咫尺,脑海中却闪过许许多多的过往。
一些曾经记住的,忽略的,这会儿统统都想
了起来,沈瓷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,也不知道事情为何变成了这般。
她心中没有喜悦,没有高兴,唯余惶恐和不安。
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?
沈瓷的心中满是疑问,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她,她惶惶不安只想要逃避,那句受不起并非妄自菲薄,而是真的受不起。
“可我…不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