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份在汽修厂的工作,跟着师傅学手艺。
油污蹭得刘芃芃满脸都是,
可工资比洗碗高多了。
林秀去看她时,她正趴在车底下拧螺丝,
听见声音探出头,脸上还沾着黑灰。
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累不累?”
林秀递过保温杯,里面是泡好的菊花茶。
“不累。”
郝铭宇喝了一大口。
“妈,等我学好了,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,带阳台的,能种好多绿萝。”
林秀笑着点头。
那年冬天,李曼来找过郝铭宇一次,
还是那身精致的打扮,站在汽修厂门口,
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郝铭宇,跟我回去吧,我们还像以前那样…”
刘芃芃正在擦车,油腻的抹布扔在水桶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她偷偷打量李曼,就算原主没说之前的那些话,
刘芃芃也一眼就能看出,这女的不是个啥好玩意。
那到处撒摸的眼睛,高高扬起的头,和那两边嘴角都耷拉着的大厚嘴唇子。
再怎么装的高贵清纯,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子庸俗味。
“不了。”
刘芃芃的声音很平静,
“我妈在等我回家吃饭。”
李曼看着他手上的茧子和脸上的疤,撇撇嘴,转身走了。
刘芃芃没回头,继续擦着车。
玻璃上映出他现在的样子,短发,工装服,眼神里没有了原主当年的戾气。
晚上回家,林秀给她做了糖醋排骨,放了两勺醋,没放姜。
刘芃芃盛了一大碗,给他妈夹了块最大的。
“妈,多吃点,好好补补。”
林秀笑着,眼泪掉进碗里,这次应该是甜的。
窗外的雪下得很大,盖住了屋顶,盖住了街道,却盖不住屋子里的热气。
绿萝放在窗台上,新抽出的嫩叶朝着灯光的方向,生机勃勃的。
刘芃芃再次见到李曼,是在汽修厂附近的商场。
她挽着她丈夫的胳膊,正对着橱窗里的奢侈品包使劲的笑。
那男人的手不怀好意地搭在她腰上。
和原主那辈子在巷口拥抱时如出一辙。
他手里拎着给他妈买的降压药,脚步没停,像看两个陌生人。
但有些债,总得算清楚。
刘芃芃开始留意李曼丈夫的车。
那辆黑色奔驰常停在商场地下车库,
他借着去给客户取车的机会,记下了车牌号和车型。
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只是在汽修厂的客户档案里翻到了车主信息。
姓王,做建材生意,名下有三家公司,却总在发票上做手脚。
每次过来说是修车,实则是在维修发票上要求多开百分之二十。
这天王老板把车送来修,说是刹车有点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