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芃芃歪了歪头,语气带着点孩子气,
“这样大家都不用怕了呀。”
李锐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警察徽章钥匙扣,
“算是…感谢你之前提供的‘线索’,那天你说‘坏人总有破绽’,倒是提醒了我,要多留意细节。”
刘芃芃接过钥匙扣,徽章上的警徽亮晶晶的,握在手里有点凉。
“谢谢李警官!”
“快回家吧,你妈妈该等急了。”
李锐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,刘芃芃才松了口气,攥着钥匙扣往楼上跑。
打开家门,就闻到饭菜的香味,张岚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。
“回来啦?快洗手!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鸡翅。”
饭桌上,林建国又提起了陈建军的案子,
“今天看新闻说,陈建军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,确实有偏执型精神障碍,但作案时意识清醒,还是要负法律责任。”
“那就好,不能让他白白害人。”
张岚夹了块鸡翅给刘芃芃,
“多吃点,最近学习累。”
刘芃芃咬着鸡翅,眼角瞥见阳台的绿萝。
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叶片上,把新冒的小芽染成了暖金色。
她悄悄弯了弯嘴角,有些秘密,她会和这些植物一起,好好守着。
夜里,刘芃芃躺在床上,用手轻轻碰了碰床头的绿萝。
叶片传来细微的震动,像是在和她分享夜色里的安静。
她闭上眼睛,没再去想陈建军的疯狂,也没去想李锐的探究,只觉得有植物咋个地方就很踏实。
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空气里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,混着陈建军身上的汗馊味,闷得人心发慌。
他被反手铐在铁椅上,手腕磨出的红印子在惨白皮肤下格外扎眼。
头发乱糟糟地粘在汗湿的额头上,几缕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下半张脸,胡茬青黑,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渍。
是昨天在拘留室里跟人起冲突时蹭到的。
裤腿上的血迹早已发黑结痂,硬邦邦地贴在腿上,走路时会牵扯到伤口。
刚才押他进来时,李锐清楚看到他右腿不自觉地往回收了收,步子也慢了半拍。
想来被荆棘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,黏在皮肤上的布料,肯定磨得生疼。
陈建军没挣扎,也没像前几天那样嘶吼着拍桌子。
只是垂着头,直到铁椅被推到审讯桌前,才缓缓抬眼。
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,像困在笼子里的狼,带着饿极了的狠劲,死死盯着对面的李锐。
李锐翻开笔录本,手指按了按有些发皱的纸页,笔尖悬在“嫌疑人供述”那栏上方,声音平稳得没一丝波澜。
“姓名。”
“陈建军。”
他的声音干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裹着粗粝的颗粒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