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是想待着,就自己找地方。别靠近我,也别乱碰东西。”
说完,她直接坐在水箱上,从空间里摸出块压缩饼干,慢条斯理地啃起来。
苏梅看着她旁若无人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想凑过去再说点什么,却被现任丈夫拉住了。
“别热脸贴冷屁股了。”
男人压低声音,
“这小子一看就记仇,咱们先在这儿歇歇脚,等火小了就走,跟他掺和啥?”
苏梅没说话,只是看着刘芃芃的背影,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知道男人说得对,可看着这个几乎认不出的儿子,她心里那点迟来的愧疚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天渐渐黑了,雪越下越大,天台的温度骤降。
苏梅的小儿子冻得直哭,男人骂骂咧咧地想去找刘芃芃要件厚衣服,被苏梅拦住了。
“别去。”
她低声道,
“他不会给的。”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男人犹豫了半天,还是厚着脸皮走过去,
刚开口说“小兄弟,借件衣服穿穿”,
就被刘芃芃冷冷打断。
“我的东西,不借。”
她抬眼,目光扫过男人冻得发紫的耳朵,
“想取暖,自己找材料生火。”
她的头往天台角落那边歪了歪,
“那边角落有碎木头,能不能点着,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男人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退了回去。
苏梅看着他在角落里翻找碎木头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,这个儿子,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他们会冷,知道哪里有能烧的东西,却偏偏不肯伸出援手。
他不是忘了过去,他是把过去的每一笔账,都记在了心里。
深夜了,雪也停了。
火墙也早就熄灭了,只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天台上传来苏梅小儿子压抑的哭声,大概是饿了。
苏梅抱着他,背对着刘芃芃,肩膀微微耸动。
刘芃芃靠在水箱上,闭着眼睛假寐,耳朵却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小袋饼干,扔了过去。
饼干袋落在地上,发出“窸窣”一声。
苏梅猛地回头,看到那袋饼干,又看了看刘芃芃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
“给他吃。”
刘芃芃没睁眼,
“别让他吵。”
苏梅赶紧捡起饼干,拆开喂给儿子。
小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,含糊不清地说“谢谢哥哥”。
苏梅看着那袋饼干,又看了看刘芃芃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“谢谢”两个字。
她知道,这不是施舍,是提醒。
提醒她,谁才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。
第二天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,天台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不是丧尸,是人的声音,带着点熟悉的谄媚,
“楠木?楠木你在里面吗?我是爸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