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髻散乱,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黏在苍白却泛着异样潮红的脸颊上,连呼救的声音都细若蚊蝇。
“哟,这哪来的娇娘子?”
旁边废墟里的乞丐们被动静惊动,一个个从土堆里,断壁中钻出来。
浑浊的眼睛在慕容观雪身上打转,像是盯上了猎物的一群鬃狗。
他们慢慢围拢过来,脚踩在沙土和碎瓦上发出的声音,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。
其中一个满脸污垢的乞丐率先动了手,粗糙的手指猛地扯住慕容观雪的衣袖。
只听“刺啦”一声脆响,上好的云锦面料应声而裂,整个袖子被硬生生拽了下来。
露出的胳膊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白皙细腻,与废墟的破败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,眼前的一幕,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贪婪。
那个乞丐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,他咧开缺了牙的嘴大笑着,带着一身的酸臭味凑近她。
那只枯瘦的手再次伸出,直直地抓向慕容观雪的衣襟…那,是她最后的屏障。
“找死!”
一声厉喝在深夜的废墟里,如惊雷般炸响!
萧庭澜的身影裹挟着夜风冲进废墟,他的斗篷在夜色中划出道凌厉的弧度。
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!
身后的护卫们早已拔刀出鞘,手起刀落间,惨叫声接连响起,不过片刻,围拢的乞丐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中。
而那个正伸手撕扯慕容观雪衣襟的乞丐,被萧庭澜一脚踹在胸口,整个人倒飞到废墟的土堆里,他的下场不可描述…
萧庭澜却没再看他一眼,快步走到慕容观雪身边,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斗篷,动作急促却又带着小心翼翼,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怀里的人还在因为情毒而无意识地扭动,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,萧庭澜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,抱着她转身便往昭王府赶。
回到王府,太医诊脉后跪地摇头,
“王爷,此毒名为‘一日红’,霸道异常。
毒性层层递进,积累到最强时便会爆体而亡。
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日,也是因此得名。
最重要的是,此毒无解!
唯有…唯有动情之人以情相渡,方能压制。
可这对解毒之人,也是极大的损耗!”
萧庭澜沉默地看着床上面色潮红,眉头紧蹙的慕容观雪,最终缓缓闭上眼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下决绝。
那一晚,昭王府的灯亮到了天明。
第二日,派去追查的人回报,下毒者正是太傅的嫡孙女,苏芷瑜…
那个曾在危难中帮过他的女子!
萧庭澜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指尖摩挲着腰间冰凉的玉佩,眸色深沉如墨。
苏芷瑜算准了他念旧情,却忘了他萧庭澜护短成性。
她动了他想护的人,还想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毁掉对方,便是触碰了他的逆鳞。
接下来,他不会立刻取苏芷瑜的性命,那样太便宜她了。
他要让她,求死都是种奢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