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调兵,带你杀出京城。”
慕容观雪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慢慢升起一团雾气,却终究只是轻声说。
“殿下,不必了。”
萧庭澜没有回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慕容观雪走到窗前,看到窗外之前围着客栈的那些官兵,已经全部撤走了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里的那团雾水无声的溢了出来。
她知道,萧庭澜这一去,便是与整个皇室为敌,而她,绝不会让他这么做。
次日清晨,慕容观雪想去客栈后院叫醒慕容观岚,带着他先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下了楼,却见客栈前门被推开,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快步走来,手中拿着一封信,
“慕容姑娘,这是您弟弟慕容观岚托人送来的信。”
慕容观雪心中一紧,接过信拆开,只见上面写着,
“姐,我被东厂的人抓了,他们说要你单枪匹马来东厂救人,否则就杀了我。”
信的末尾,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狼头记号,那是她和弟弟早年在燧垣城庙会玩闹时,随手画在木牌上约定的暗号,绝不会有错。
攥紧手中的信纸,她口中喃喃低语,
“上次是西厂,这次又是东厂,皇上这是不管事了?还是这一切本就是皇上的授意?
献的刀收了,想过河拆桥,来个卸磨杀驴?
还是觉得江湖人在京城,就可以任他们随意拿捏?
那他们可真是小瞧了她这个江湖人!
也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!”
来京城这一路上的憋屈,到京城后遇到的各种算计,在这一刻,全掺杂在一起。
被手中攥着的那封信彻底点燃。
她立刻出了客栈牵出马,朝着东厂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她不知道,这一切,其实都是苏芷瑜为她设下的陷阱。
那小厮是苏芷瑜花银子找的,送信的同时在慕容观雪的衣服上撒了“卸力散”。
那封信也是她找人模仿着慕容观岚的笔迹写的。
至于那个小狼的画像,不过是照着她随手从慕容观岚身上扯下的小木牌画的。
东厂外,守卫森严。
慕容观雪翻身下马,拔出碎风刀冲向大门。
几十名锦衣卫立刻围了上来,刀光剑影中,她奋力厮杀,可“卸力散”的药效渐渐发作。
她的手臂上的力气正在渐渐消失,挥出去的刀力道也越来越小。
但想到弟弟还在里面,她咬牙坚持,硬生生斩了五十七名锦衣卫,终于冲进了东厂的死牢。
死牢深处,慕容观岚被铁链穿过琵琶骨,吊在半空中,脸色苍白,奄奄一息。
“岚儿!”
慕容观雪大喊着冲过去,挥刀劈开锁链,将弟弟抱在怀里。
“姐…”慕容观岚虚弱地睁开眼,
“你快走,这是陷阱…”
话音未落,慕容观雪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。
她心中一凛,立刻将弟弟护在自己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