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这娃儿把话说完。”
晁霁海环视四周,台下千百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。他握刀的手开始抖,豆大的水珠从他额头上往下滑。
慕容苍煌弯腰捡起块锻造台碎片,掂了掂,突然咧嘴一笑,
“晁副城主,认得这花纹不?去年你求我打的刀,用的就是这台子。”
他手腕一甩,碎片擦着晁霁海耳边飞过,钉在擂台旁的柱子上嗡嗡作响,
“现在,你该还债了。”
擂台下一阵死寂。
晁霁海的脸先白后青,最后竟挤出笑,
“大哥,几张血布,几块石头,就想给我定罪?”
擂台下有的人开始相互窃窃私语,他对着擂台下抬手往下一压,声音拔高,
“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!”
“栽赃?”
刘芃芃嗤笑一声,拍了拍手,后山小道又钻出三个人。
一个缺耳朵的汉子扛着麻袋,一个独臂老工匠抱着刀胚,还有个披麻戴孝的少年捧木匣。
三人走路带风,把东西“咚、咚、咚”依次排在晁霁海脚边。
麻袋解开,里头是带编号的矿石,麓山派的暗记清清楚楚。
刀胚上刻着“铸刃海”的私章。
木匣里则是一叠染血的通关文书,盖着二皇子府的朱砂大印。
“嘴硬可以,”
刘芃芃用脚尖踢了踢文书,
“你总不会说当朝的二皇子也栽赃你吧?”
人群“轰”地炸了锅!
有人骂娘,有人拔剑,更有人直接往台上冲。
维持秩序的少林弟子拦得住这个拦不住那个,场面眼看要失控。
晁霁海终于有些慌了,猛地吹了声口哨,这是他和手下人的暗号。
台下几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,手刚摸向腰间,林子边缘“嗖嗖”…又飞出几支弩箭,精准钉在他们手腕上。
灰衣人惨叫倒地,袖箭匣子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慕容苍煌把大刀往肩上一扛,嗓门震得山谷都嗡嗡的,
“谁再动一下,老子就当和他是同党!”
青冥剑派掌门陆停云叹了口气,转身对众人拱手,
“诸位,老朽以百年清誉作保,今日慕容城主所言句句属实。
晁霁海勾结朝堂势力,更犯下屠村灭门的滔天罪行,如今证据确凿,武林同道自会秉持公义,还受害者一个公道!
但请先留他一条命,押送至大会后各派公审,免得落人口实,说我们滥用私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