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会把所有挡路的人,一个…一个…清理干净。”
马蹄踏碎江岸上的碎石,溅到水里击起的水珠在夕阳里红的像血。
萧庭澜没有回头,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,好似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要回京城,回到那座黄金坟墓里,去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头的人。
但是,没关系…
这辈子,她若不愿,他便囚!她若逃,他便追!她若恨,他便陪她一起恨!
总之,绝不放手。
系统是晚饭过后才跟刘芃芃说他查到的消息,刘芃芃听完后被雷的眼睛直冒蚊香圈,由衷的感叹一句,“‘贵’圈真乱!”
先说二皇子这个人,他根本不是皇上的种。
是莲妃和她的青梅竹马生的,而这个竹马就是西厂提督曹嵩。
曹嵩,本名曹宏琛,前太尉曹聿的嫡长子。
当年曹氏满门抄斩,他靠莲妃偷梁换柱,净身入宫,却暗度陈仓。
一个假太监,一个真宠妃,竟在皇城深处养大了他们的孩子,再把这孩子推到九五之尊的眼皮子底下,取名萧庭鹏,排行第二。
再说户部尚书李永康,看似只掌银粮,实则是二皇子侧妃的生父。
银粮,兵饷,盐税,一条线全攥在他手里,等于替二皇子掐着天下命脉。
最后再说说太傅苏昌,当年科考舞弊的旧案被二皇子翻出来,一纸密函就能让他满门抄斩。
于是苏家只能把最骄傲的嫡孙女苏芷瑜送进棋盘,与李永康那个纨绔儿子绑成夫妻,从此同生共死。
西厂督公是亲生父亲,户部尚书是岳父,太傅是攥着把柄的奴,五万私兵,私盐暗矿,科场黑案…全都系在这一根绳上。
绳头,就缠在二皇子一个人的手腕。
牵一发,必动全身。
割一刀,就会喷出一朝堂的血。
暮色四合,灯火初上。
刘芃芃推开窗户,房檐下的风铃,在客栈厨房飘出来的烟火气里轻轻晃着。
京城的天色被最后一抹残阳染成了深紫色,浓得仿佛滴得出墨。
那层墨色的绸子底下,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。
而她,已经提着刀,站在了蛛丝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先嘱咐四宸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,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一摞摞的证据,她改变了主意。
把所有东西封匣,转交萧庭澜。
原本她打算将这些账册,兵符,盐引一并暗中递到御案。
这不是意外查出皇上被戴了绿帽子,他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即将以铸刃城主身份献刀,若证据突然从天而降,难免让朝廷对江湖起疑。
刀未出鞘便先沾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