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场乃选官之根本,你糊涂的这三年,毁了多少寒门子弟的前程!”
他正欲下旨拿人,殿外突然传来急报。
“启禀陛下!刑部在贡院擒获纵火校尉,校尉供出是二皇子指使,欲焚毁舞弊旧卷!”
萧庭鹏脸色骤变,刚要开口辩解,又有侍卫入殿。
“陛下,二皇子心腹率死士围堵苏府,欲挟苏昌家眷,已被京兆尹拿下!”
两道消息接连砸来,皇上怒极,猛地站起身。
“萧庭鹏!你勾结太傅舞弊,还敢毁灭证据,杀人灭口,眼里还有朕吗?”
他把圣旨扔到大殿中央,
“传朕旨意,御林军即刻封锁二皇子府,将苏昌打入天牢,彻查此案!”
御林军鱼贯而入,锁链锁住苏昌时,他突然转向萧庭鹏,嘶吼道。
“殿下!你答应过保我全家的!”
萧庭鹏被侍卫按住,看着苏昌被押走,又想起府外的御林军,眼底最后一点镇定碎成了慌乱。
他一直倚仗苏昌这根帝师“柱子”稳固根基,却没料到,这根柱子塌得如此之快,连带着他的前程,一起摔进了深渊。
御林军将萧庭鹏押回骁王府,不等他转身,厚重的朱漆大门便“吱呀”一声合拢,随即是门闩落下的闷响。
只留两名挎刀侍卫立在门两侧,目光冷得像深秋的霜。
萧庭鹏初时还端着无故被陷害的姿态,时不时的走到门边,隔着门缝向侍卫探头问,
“父皇可有传旨?”
可每次得到的,都只有侍卫刻板的回话。
“陛下未传旨,殿下安心反省便是。”
次数多了,外边的侍卫也不再回答他的话,只剩他自己那些不甘的余音绕在门檐下。
第三日早朝,太和殿内的鎏金铜炉飘着缕缕青烟,却驱不散殿中凝滞的寒气。
文武百官列立两侧,锦靴蹭过金砖的声响压得极低,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
人人都攥着心思,目光暗瞟着御座上的皇上,又飞快落回身前的金砖缝里。
皇上刚在龙椅上落座,腰间的玉带碰着龙椅扶手,发出一声脆响,就像颗石子投进一潭死水,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半截。
脆响余音还绕着梁,刑部尚书已撩着官袍快步出列…
双手将案牍捧得与肩同高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丹墀下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肃。
“陛下,臣已审清纵火校尉与死士一案!
他将供词与名单高高举起,指尖因用力托举而泛白。
内侍趋步上前接过,转身捧至御前呈了上去。
皇上展开时,纸张在寂静的大殿里簌簌作响,指腹压着纸边的力道都透着沉重。
“此十七人,上至吏部郎中掌印,下至江南知府主政,皆与二皇子有勾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