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一滞,指节僵在半空。
八年等待,两世执念,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宣泄的缺口。
黑马长嘶,他策骑出阵,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碎雪如烟,径直停在刘芃芃面前三尺。
火把的光映出他眼里的血丝与雪色,像两团即将爆裂的火焰。
他俯身,声音被风雪撕得破碎,却一字一句砸在她耳膜上…
“慕容观雪,你终于肯出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下马,玄色大氅扬起一阵雪尘。
雪落在两人之间,瞬间被体温蒸成白雾。
他抬手,仿佛想触碰她,却在指尖离她面颊一寸时生生顿住,指节因克制而弯曲。
“我围了四十九天,只为逼你一句话…”
他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,
“跟我走,或者…这铸刃城的安稳,恐怕难继续。”
刘芃芃抬起碎风刀,刀背映出漫天火光。
雪粒扑在刀刃上,瞬间化作水汽,又很快凝成冰珠滚落。
她抬眼,目光穿过纷扬大雪,落在对面黑压压的炮车上,又落回他眼底。
“萧庭澜,”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北荒最深处的寒风,卷着冰碴直往人骨头里钻。
“打一场吧。”
雪幕忽地一静,连火把的噼啪声都低了下去。
“你赢…我跟你走,刀鞘归你,人归你,命也归你。”
“你输…”
她顿了顿,刀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银线,
“我留在铸刃城,你即刻撤兵,此生不再踏入北荒一步。”
萧庭澜喉结滚动,眼底血丝迅速蔓延,玄色大氅在风里扬起,像一面即将撕裂的旗。
“我不会输。”
他抬手,指尖重重按在自己心口,声音沙哑却决绝。
“因为我用命跟你赌。”
话音落地,雪片忽然倒卷。
两阵之间,鼓声骤起,铁骑踏雪,刀光映天。
一场以命为筹的赌局,就此在北荒的风雪里拉开。
刘芃芃足尖一点,碎风刀化作一道银瀑,劈开雪幕。
刀未至,刀气已逼得人面皮生疼。
萧庭澜长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,霎时与她刀锋相撞…
“铛”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雪粉炸起一丈多高。
第一回合,刘芃芃刀背斜拍,用了三成力。
萧庭澜虎口发麻,剑身嗡鸣不止,却仍牢牢攥着剑柄,半步未退,反手一剑直取她肩井。
她侧身让过,刀锋顺势在他剑脊上轻轻一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