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芃芃见她捏着杯子的指节都泛白了,神色也格外凝重,当即坐直了身子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“娘,岚儿怎么了?”
纳兰云疏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门外,确认没人偷听,才压低了声音。
“哎,是因为你弟妹,那个叫黄恩露的姑娘…
你走后没两个月,岚儿说要去燧恒城找几块铸刃的材料,说是要给你打一把趁手的短刀。
结果在那边遇到几个朋友,在‘醉仙楼’喝酒时贪了杯,几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。
就这么着了别人的道,稀里糊涂地跟那姑娘成了事儿。”
她顿了顿,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花。
“第二天岚儿醒过来,那黄恩露红着眼睛扑过来,哭着喊着说要去找她爹来杀了他,说他毁了自己的清白。
当时闹得客栈里人尽皆知,岚儿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刘芃芃眉头猛地一蹙,
“竟有这种事?看她昨日那模样挺温顺的啊,不像是会说这种狠话的人。她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“起初我也以为是她攀附岚儿,特意让管家连夜去燧恒城查了。”
纳兰云疏摇了摇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,
“哪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儿,也是燧恒城里有名的名门闺秀。
只是她早就定了亲,给他们俩下药的,就是她那个未婚夫。
那人后来攀上了京里的权贵,嫌黄家配不上他,又怕主动退婚落人口实,就用了这么下作的法子。
既毁了黄恩露的清白,能顺理成章地甩了她,又能把脏水泼到旁人身上,半点不影响他的前程。”
说到这儿,她又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刘芃芃的手背。
“黄恩露知道真相后,当场就晕了过去,醒了之后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后来还是你爹亲自去了趟黄家,跟黄老爷商量着,才把这门婚事定了下来,她就这么进了咱们家的门。”
“你别怪她昨日见了你冷冷淡淡的,不肯多说话。她也是个苦命人。
听说从前对那个未婚夫是一心一意的,把嫁妆都备好了,谁料想终究是错付了。”
纳兰云疏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心疼。
“她给岚儿生了个儿子,如今都三岁多了,叫慕容玄戈,我们都叫他玄儿。
只是那孩子被她看得死死的,平日里除了贴身丫鬟,谁也近不了身。
我们做祖父母的,想抱一抱,说句话都难,孩子跟我们也生分得很。
昨天还是你回来了,她才肯带着玄儿出来见一面,往常啊,连自己的院子都很少出。”
纳兰云疏握住刘芃芃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又软了几分。
“雪儿,你刚回府,别因为她这冷淡模样往心里去,更别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