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茜,”
影子声音像生锈铁片摩擦,
“你欠我的,该还了。”
她想跑,脚却像灌了铅。
低头一看,水泥从脚踝往上疯长,裹住小腿,膝盖,把她钉在原地。
影子缓缓抬手,十指关节诡异地扭曲,指甲化作黑雾消散,指端露出扭曲的能量丝,像十条水蛭,冲她的嘴巴,鼻孔,眼球钻来…
“啊!”
赵茜终于喊出尖叫,猛地摸脸,触到温热湿黏。
低头一看,瞳孔骤缩,鼻血汹涌而出,滴在纯白被单上,晕出小红花,(仅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)像极了郭清清坠楼时溅在地面的痕迹。
“不…不!”
她慌得手脚发软,连滚带爬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,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。
手指按亮灯的瞬间,镜子里的画面让她血液冻结。
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,五官扭曲,身后竟站着郭清清,完整的,一丝不苟的郭清清。
郭清清穿着杀青宴的黑色丝绒礼服,长发披在肩头,肤色白得像雪,嘴角噙着浅笑,优雅得像要进宴会厅。
只是她眼睛里空无一物,眼白是浓黑,瞳孔是死寂的惨白,像底片反色的旧照片。
“啊…!”
赵茜第二声尖叫冲破喉咙,猛地转身,身后却空无一人,只有瓷砖映着她惊惶的影子。
鼻血还在流,滴进洁白洗手池。
“啪嗒,啪嗒”的声响,在深夜里像倒计时的钟声。
(今晚十点,加更一章!)
刘芃芃斜倚在总统套房阳台,嘴里叼着草莓味棒棒糖。
她手指翻飞,快速结着复杂印诀,脚下大理石地面上,巴掌大的微型阵图用暗红色线条勾勒,正中央摆着个粉色粉扑。
那是赵茜用过的,沾着她的皮脂和冷汗,是催动手段的绝佳“引子”。
“魊域,梦魇,三重。”
她含着糖,声音含混却清晰。
这术法分三重,第一重“照影”,能让目标在所有镜子里看见最害怕的东西。
第二重“逆流”,搅乱虚实,让她醒着也像在做梦,每挣扎“清醒”一次,负面气息就往骨头里多钻三分。
第三重“噬能”,等她吓破胆,负面气息会凝成实体,把能量体拖进不见天日的“魊缝”,永远出不来。而现在,才刚到第二重。
刘芃芃瞥向隔壁酒店,见那扇窗的灯光忽明忽暗,撇撇嘴嘟囔。
“就这?胆子比耗子还小,一点挑战性都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她抬手“啪”地打了个响指,脚下阵图瞬间腾起幽蓝火苗,安静燃烧,没烟没味,烧尽处留下道扭曲黑影。
那黑影像滑腻的蛇,贴墙游走,悄无声息钻进隔壁酒店门缝。
赵茜拧开浴室水龙头,用冷水泼脸,鼻腔灼热感褪去,鼻血总算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