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姐,别费劲了。”
郭清清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,
“这车,我买的。”
屏幕亮起,一段监控剪辑跳了出来。
画面里,周芳躲在总统套房门缝后面,看着郭清清挨打,看着她的尸体被保镖从28层窗户扔下去。
镜头突然拉近,尸体猛地抬头,对她笑。
“我来了。”
视频结束,屏幕“啪”地碎裂,玻璃碴溅到周芳脸上,划出一道红色的细线。
她彻底崩溃,哭嚎着磕头,额头撞向方向盘。
“咚咚咚…”
“清清!我错了!是我鬼迷心窍…”
“嘘…”
一根冰凉手指竖在她唇前。
手指从车顶垂下,接着是整只手臂,头,身子。
郭清清像吊线木偶,一寸一寸从天窗倒挂下来,黑发垂在周芳胸口,发尾钻进她衣领,像蛇一样缠住脖子。
“周姐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郭清清的声音透着冷,
“我只要你身败名裂,众叛亲离,亲手摧毁最珍视的一切,再自己走进高温分解炉。”
话音落地,车顶灯“噗”地爆出火花,黑暗瞬间吞噬整个车厢。
黑暗浓得像墨汁,把周芳困在驾驶座上。
引擎不知何时熄了火,死寂里钻来无数细小的“咯吱”声,密得像百万只蚂蚁啃着朽骨,顺着座椅缝隙往她耳朵里钻,让她竖起的汗毛根根渗汗。
突然,一点幽绿的光刺破黑暗,仪表盘毫无征兆地亮起,跳动的数字映在周芳惨白的脸上。
还没等她反应,车身猛地一震,四扇车门“咔嗒”一声同时敞开。
可门外没有车库灯光,只有一条红色长毯,从车厢地板延伸到无边黑暗,边缘缀着细碎的,暗红色光点。
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红毯两侧密密麻麻跪满了人影,全是她这些年带过的小艺人。
男孩女孩的脸她都记得,可此刻他们的眼皮被能量线割除,暗红液珠悬在眼眶,眼珠直勾勾瞪着她,眼白上还挂着未干的血丝。
没等周芳尖叫,那些人影突然同时抬手,枯瘦的手指朝她伸来。
声音从细碎呢喃渐渐聚成整齐呼喊。
“周姐,带我走红毯!”
“周姐,带我走红毯!”
“带我…”
最后一声嘶吼像炸雷在黑暗里炸开,震得周芳耳膜发疼,头脑昏沉。
紧接着,一股无形巨力从背后袭来,狠狠踹在她后腰上。
周芳“啊”地惨叫,整个人摔出车外,双膝“咔嚓”砸在红毯上。
那红毯竟瞬间变成烧红的铁板,皮肉接触的瞬间,“滋啦”一声冒出白烟,焦糊的能量焦味立刻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