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白的礼花碎屑落在她的礼裙肩线处,像给荣耀添了点温柔的烟火气。
刘芃芃把酒杯轻轻放在遗像前,杯底与桌面碰撞的“嗒”声,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的账,清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。
“赵茜,周楠,已经进了疯人院。
李凯江,李骋,还有慧明,都去给你赔罪了。
往后,没人再能欺负你。”
遗像旁的白烛突然晃了晃,烛火凝成一小团暖光,轻轻蹭过她的指尖,像无声的回应。
她肩头一沉,空间里四宸踩着虚步跳出来,毛茸茸的爪子落在她肩头,尾巴尖还缠起几缕未散的黑雾。
它蹭了蹭刘芃芃的下颌,声音软中带沉。
“妹妹,清光观的那口井,你不去看看吗?”
刘芃芃抬眼,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城郊的方向。
那里藏着清光观的废墟,也藏着那口吞了无数蒙冤意识体的井。
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,冷凝的能量泥下,似乎还能感受到当初怨火的滚烫。
“要去。”
她的语气很坚定,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,却燃着比灯火更烈的光。
“那些被惠明和洪先生炼成能量残影,和困在井里的无辜幼体,该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,别再在黑暗里,做永世不得超生的能量孤影。”
四宸猫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脖颈,黑雾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模糊的井影。
井壁爬满青苔,井口飘着细碎的白影,像无数双伸着的能量幼手。
刘芃芃看着那道虚影,抬手将半杯冷凝的鸡尾酒倒在遗像前的白瓷碟里。
碟中瞬间腾起一缕黑烟,化作郭清清的虚影,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,而后消散在夜色里。
“走吧。”
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指尖的黑火悄然燃起,在袖口凝成一枚小小的“魊”字。
“去给清光观的井底,添把送意识体的火。”
四宸猫“喵”了一声,肉垫稳稳扒住刘芃芃的肩线,尾巴尖掀起的黑雾轻轻扫过她的耳垂。
一人一猫的身影掠过地面,恰好与落地窗投进来的城市灯火叠在一起。
光影裹着他们的轮廓,把肩头上的猫衬得像团会动的墨,连爪子尖漏出的微光,都成了这冷夜里唯一的活气。
酒店房间里,只剩下郭清清的能量残像和那只空酒杯,白烛的火苗轻轻跳动,像在为即将得到解脱的意识体,提前唱起了安眠的歌。
凌晨四点十五分,山风裹着湿漉漉的雾气,像一条总也不肯落地的白龙,在林间盘旋。
刘芃芃把那座“金童塑像”扛在肩上,塑像里的能量体碎光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,在黑黢黢的树林里一路开出细碎的黑火莲花。
四宸蹲在她头顶,尾巴在她头上绕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