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手时,雷丝还卷走了粘在皮毛上的一点黑灰。
“小公子神通!”
老狐疼得冒冷汗,却死死抓住刘芃芃的袍角。
“求您追上去,货物倒也罢了,那几个孩子…得救啊!”
刘芃芃的目光掠过翻倒的木车,落在泥地上的车辙里。
那辙印深得异常,边缘嵌着几星细碎的骨屑,凑近闻,竟裹着昨夜见过的雷藤气息。
她指尖捻起骨屑,指腹传来细微的麻意。
“抢人,还抢骨头?”
刘芃芃起身时,声音冷得像崖边的风。
“方向。”
老狐颤巍巍指向北边,指尖抖得厉害。
“断脊峡谷外沿,鹰嘴崖!他们往那儿跑的!”
“走!”
朱三扛起铁锅,锅底的汤渣晃得“叮当”响,
“让这群兔崽子尝尝锅底拍脸的滋味!”
刃牙跟着蹦跳,爪子在地上刨出小坑。
“我负责咬车辕…不对,咬土匪的脚踝!上次我一口就咬得那水栖族哭爹喊娘!”
追踪半个时辰,鹰嘴崖的轮廓终于撞进视野。
崖下是个凹进去的天然石坳,十来个土匪正围着火堆分赃,粗嘎的骂声顺着风飘上来。
“那老狐真抠,就这点草药!”
“别嫌少,那几个小狐崽子长得俊,卖去黑市能换十几坛子好酒!”
被绑的狐族少年少女蜷缩成一串,绳子勒得他们手腕发红,眼里噙着泪,却没一个哭出声,最年长的那个还在悄悄用牙啃绳子。
火堆上架着口豁了边的破锅,底下竟垫着半截雷藤,藤枝被火烧得“噼啪”炸响,火花乱窜。
“暴殄天物!”
朱三看得直咧嘴,压低声音骂。
“雷藤当柴烧?这群蠢货是嫌自己命太长,想被电成烤猪?”
刘芃芃抬手按住要冲出去的两人,指尖拾起脚边一块碗大的碎石。
雷光瞬间覆上石面,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紫光晕。
她手腕轻抖,碎石像道流星般砸进土匪堆。
“轰!”
碎石在人群中央炸开,雷火四下乱窜,火堆被掀得漫天星雨。
土匪们猝不及防,被烫得跳脚,头发胡子瞬间炸成蓬松的“蒲公英”,衣服上还挂着火星子。
“谁!他妈敢坏爷爷好事!”
土匪头子拎着鬼头刀怒吼回头,刚对上刘芃芃的眼睛,就像被冰锥扎了似的顿住。
那双冷金色的竖瞳里,正映着石坳上空的雷云,透着股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意。
刘芃芃站在崖口,黑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土匪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