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三在锅里“嗷”了一声,刃牙吓得往旁边跳,又被风绊倒,摔了个“虎啃泥”。
脸上身上毛里沾满沙子,只剩俩眼睛还眯成个缝,活像只刚从沙堆里刨出来的小土狗。
刘芃芃本想站稳当了再护着几人,结果刃牙一摔,他弯腰去扶,风趁机往他领口里灌沙子,还卷着片桃花瓣贴在他眼皮上。
他闭着眼想扯花瓣,又瞥见骏青的“中分”和阿狸通红的鼻尖,再看锅底下蹬腿的朱三和沙堆里的刃牙,刚皱起的眉忍不住笑弯了。
这哪是断脊峡谷,分明是几人的“大型倒霉现场”。
刘芃芃掀起袍角把虎崽裹成“粽子”,只留个鼻尖透气,沉声道。
“风硬,都往我身边靠…”
所有人排成一条直线,刘芃芃在最前面用雷劈碎飞过来的石头,半个时辰后终于带着四人走到了峡谷口。
谷口立着块破石碑,“断脊口”三字被风腐蚀的模糊不清,碑后风卷沙石,像无形野兽在咆哮。
朱三放下锅,掏出油乎乎的羊皮图,指节在图上用力比画。
“穿过这峡谷,再翻一道崖,就是生骨泉主脉…传说骨头能自己往泉眼里钻。”
刘芃芃抬手接住一粒飞出来的砂石,指腹轻捻,石屑簌簌成粉。
“风里有骨粉,这峡谷吃过人。”
众人顿时脊背一凉,脸上的表情瞬间绷紧。
进峡谷不到百步,风突然拐了个刁钻的弯,专往衣缝里钻。
本应柔软的桃花瓣被风磨成利刃,割得袖口“嘶啦”作响。
阿狸心疼地抱住尾巴,“我的毛!”
骏青拔剑想挡风,剑身却被风“舔”得嗡鸣不止,差点脱手。
朱三把铁锅横在身前,看着锅沿被花瓣割出的白痕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俺的锅脸都要花了!”
刘芃芃掌心雷光炸开,织成一张细网将众人罩住。
桃花瓣撞上电网瞬间成粉,风被电得“噼啪”后退,像被抽了一鞭的野马。
刃牙从袍子里探出脑袋,小声欢呼。
“哥,你这‘电伞’可真好使!”
刘芃芃却皱眉嗅了嗅,
“风里有腥气,不止花瓣。”
腥气果然引来了麻烦。
峡谷深处传来“咔啦咔啦”的骨骼碰撞声,一群骨狼从雾里蹿出。
通体灰白,眼洞燃着绿火,数量多得像搬家的蚁群。
朱三把锅往地上一砸,看到锅底震得骨狼后退半步,咧嘴大笑。
“俺的锅,今天当狼牙板使!”
骏青长枪一抖,“左边归我。”
阿狸尾巴一甩幻出虚影,“右边我来。”
刃牙蹦到刘芃芃脚边,小声邀功。
“我负责咬尾巴,剩下的归哥!”
刘芃芃没动,只抬手让“财神”出鞘一寸,紫电顺着刀背爬满全身,像披了层雷衣。
骨狼扑来,撞上雷衣瞬间散成骨粉,绿火被电光吞没,连声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