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角的余光随意的扫过台心那盏,悬在青铜架上的命灯。
火苗是她用雷灵力强行拔高的,此刻总算稳了些,没之前那副随时会熄灭的样子。
但刘芃芃心里清楚,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。
要真正掐灭凌家嫡系头上的“死运”,还得先找到源头。
而那源头,就在祖木。
凌家能在修真界立足,靠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天赋,而是后山那株活了几千年的灵槐树。
族里人都叫它祖木,代代相传着一句话,
“祖木死,则嫡系衰。祖木兴,则家主昌。”
如今命灯将灭,一定是祖木的生机被人截走的征兆。
这一点,她从接受完原主的记忆的那一刻就确认了。
她抬手,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。
刹那间,一缕极淡的青气从她宽大的袖中溢出。
青气带着草木的清香,像是有生命般,在空中盘旋两圈后,便朝着潜龙台后方的雾林飘去。
雾林常年被浓雾笼罩,可见度极低。
平日里连族中弟子们不敢随意靠近,可此刻那青气却毫无阻碍,径直钻了进去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
刘芃芃低声自语,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。
不再耽搁,芃芃足尖在石阶上轻轻一点,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无声的紫电。
衣袂翻飞间,人已掠入雾林深处,只留下几片被雷灵力惊扰的落叶,缓缓飘落在地。
雾林里的雾气对旁人或许是剧毒,对身怀青木之心的芃芃却毫无影响。
她循着那缕青气的指引往前,脚下的山道越来越陡峭,四周的树木也愈发粗壮。
行至山道尽头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株需十余人合抱的古槐矗立在空地上,正是凌家的祖木。
只是这灵槐,远比她想象的要苍老。
主干裂成了三瓣,树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质。
最中间那瓣裂得最狠,缝隙里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红煞气,像无数条毒蛇钻进了树心,正贪婪地吸食着生机。
树根裸露在外的部分,泥土被人刻意刨开,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。
那是一座小型阵盘,盘心嵌着的血色魂石已经碎裂了大半,却还在隐隐散发着邪气。
“还真是裂山宗的手笔。”
刘芃芃冷笑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截木生机,反哺自身,真是好一番算计。”
她掌心一翻,丹田处的青木之心轻轻震颤,一股温润的苍翠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涌出。
到了掌心后化作点点绿芒,像春雨般落在灵槐的裂口处。
“嗤…”
绿芒刚触到黑红煞气,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些煞气像是遇到了天敌,瞬间变得狂暴起来,疯狂地朝着绿芒反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