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刚开了个头。”
她抬手将光球举到月光下,碧色光晕映得她眼底一片澄澈。
火浪的红光从山涧上方漫过,在她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祖木的生机才收回不到三成,裂山宗决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肯定会把其余的血核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,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四宸甩了甩尾巴,跳下青石走到她脚边。
“怕什么,那就去偷家呗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,耳尖却微微竖起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我刚才在祭台附近检查过,那些血核和魂石是子母石,子核一毁,母石必定会遭反噬。
估计凌岳山今晚肯定会坐不住。”
刘芃芃指尖摩挲着光球表面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,眉头却依旧微蹙。
她想起刚才祭台底下那片被血雾浸透的土地,连最坚韧的草根都成了黑褐色。
祖木的根系在地下蔓延百里,若是剩下的血核不除,用不了多久,他们定会想其他的办法,再次对祖木下手。
“行了,别皱眉。”
四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踮起后脚用肉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尾巴轻轻晃动。
“先干正事。”
“我刚才已经锁定魂石的方位了,就在凌岳山那处私宅的暗室里,距离这里才六十多里,以你的速度,很快就能到。”
刘芃芃这才舒展了眉头,抬手将碧翠光球重新收回空间。
她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,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雷光,雷光在她掌心跳跃。
“走。”
话音刚落,四宸便敏捷地跃上她的肩头,尾巴轻轻缠住她颈间的一缕发丝,像是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。
他把下巴搁在刘芃芃的肩窝处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黑紫色的雷光一闪,溪边已经空无一人。
只留下被紫电灼黑的碎石,在溪水中被冲刷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六十里外的凌家支脉私宅,此刻正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。
朱红色的大门紧闭,门楣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院墙上方隐约可见,护院阵法的淡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。
阵法边缘的符文每隔片刻便会亮起,将试图靠近的虫豸烧成灰烬。
正房的地底,暗室的石门紧闭,门上刻着繁复的血色符文。
一枚人头大小的血色魂石悬在暗室中央,魂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丝丝缕缕的黑红雾气从裂纹中不断外泄,落在地面的祭槽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
凌岳山盘坐在魂石下方的蒲团上,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身前的祭槽里,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快要见底,他接连拍向腰间的储物袋。
一瓶瓶贴着血色封条的血灵散被他倒了进去,粉末落入液体中,瞬间激起气泡,却依旧挡不住魂石裂纹的扩大。
“该死的小贼!敢毁我子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