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王化作光壁时说了,这屏障能挡住外界的腐蚀气息,却撑不过五百年。”
绿袍长老突然开口,指尖划过石桌上刻着的族地地图。
“可我们连这五百年能不能安稳度过都不确定。
屏障隔绝了危险,也隔绝了消息。
如今外面是被堕落树人彻底掌控,还是有其他部族幸存,我们一概不知。”
“更要紧的是,族里的星辰砂只够维持光壁的核心运转三十年。”
红发长老重重捶了下桌面,石缝里的苔藓都震得发颤。
“必须想个办法,总不能等屏障消散那天,让全族等着被那些发黑的烂树根缠上!”
接下来的会议厅里,争论声像被风吹乱的蜂群,搅的满室草木清香都没了清新气。
白须长老攥着银叶权杖,力主弃守族地往北方冰原迁徙。
绿袍长老则拍着石桌反驳,说该深挖地穴躲进生命树的根系深处。
最性急的红发长老已拔出腰间短刃,嚷嚷着要带族中精锐跟堕落树人拼个鱼死网破。
他们越吵声音越高,越吵嗓门越大。
三种声音缠撞在一起,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炸开。
刘芃芃一掌把木板拼成的桌子拍的粉碎,原本垂在肩头的墨发随动作晃了晃。
露出的眉眼间,再没有一丝往日跟在女王身后时的软糯。
满室争论像被掐断了引线的烟火,瞬间消弭。
长老们齐齐转头看她,连最固执的白须长老都微微眯起眼。
这个总捧着草药篮,说话轻声细语的小姑娘,仿佛在女王化作光壁的那一夜,突然就长大了。
刘芃芃没看他们三人,目光落在远处那面女王遗留的光壁上。
声音清冷得像裹了层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逃去冰原,族里的老弱撑不过半月。
躲进地穴,不过是等光壁消散后被烂树根瓮中捉鳖。
拼死一搏,就是以全族性命做赌注。
长老们,你们说的这些,哪一样能真正护住生命树,能护住剩下族人的?
刘芃芃的声音陡然拔高,靴底踩过地上的木屑,向前半步。
目光扫过三位面露迟疑的长老,眼底燃着灼人的亮光。
“诸位只想着逃,躲,拼,怎么就没想过‘攘外必先安内’的道理?
与其在这里争论退路,不如把力气花在提升族人的实力上。
等我们的弓箭手能一箭射穿堕落树人的腐木躯干。
锻造师能造出抗腐蚀的银铁盔甲…
到时候还用怕那些散发着臭味的脏东西吗?
到那时我们的勇士们会直接踏着他们的树杆,把它们连根拔了!”
她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精灵族族地的地图,指尖沿着防御薄弱的东,西两侧划出道道痕迹。
“我跟女王学过战场布防,北边的风蚀崖适合练箭术,那里的强风能提升射手的精准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