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丫跑得气喘吁吁,头发散乱,眼里带着白玦从未见过的急切与焦灼,全然没了离开时的雀跃。
“小白,我必须修仙!”
她几步冲到白玦面前,蹲下身,声音软得像从前在他面前讨安慰时那样,眼神里却满是灼热的渴望。
“没有修为我就不能陪着他去修仙宗门,也不能留在他的身边。”
白玦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,一身华服的姑娘,和她离开时有了很大的变化。
“可是我没有灵根…
我托人打听到,只有灵骨草可以让凡人生出灵根。”
“小白,我只有你了,你帮帮我好不好?。”
白玦看着她眼底的光,心又软了。
就当是最后一次帮她吧,他想。
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便再次扎进了更深的深山。
那一个多月里,它他躲过熊妖的追捕,背上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攀过几乎垂直的峭壁,爪子抠得血肉模糊。
终于,在一处常年不见光的崖底,他找到了那株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灵骨草。
回来时,白玦浑身是伤,每走一步都在打晃,嘴里叼着灵骨草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可他还是忍着痛,轻轻把草放在了五丫面前,尾巴微弱地晃了晃。
等着她像从前那样,伸手摸摸他的头,说一句“小白,辛苦你了”。
可五丫只是眼睛一亮,一把抓起灵骨草,嘴里只匆匆蹦出句“太好了!”便转身就往山下跑。
风卷起她的衣角,却没带回来一个回头的眼神,更没顾及瘫在地上的他。
最后一帧的记忆里只剩下刺骨的疼,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里疼。
那一天,五丫穿着修仙门派的流云锦衣,衣摆绣着精致的灵光纹路,站在曾经他们从小玩到大的那个山洞前。
她手里托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,笑容还是从前的模样,眼神却冷得像凝固的冰。
“小白,”
她声音轻柔,
“我知道你有大本事,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?”
白玦盯着她手中的那包子,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那是专克妖族的毒药味道。
它慢慢往后退了两步,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,眼里满是困惑。
他最好的朋友,为什么要给他下毒?
他还没理清这荒唐的念头,对面五丫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。
她手腕一翻,肉包子滚落在地上,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骤然出鞘,直直向白玦刺来!
白玦下意识侧身避开,剑刃擦着他的脊背划过,带起一蓬血花。
他抬头望去,五丫的眼里没有一丝从前的温柔,只剩下不耐烦的狠厉。
那一刻,多年前父母劝他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