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只是压制,不是根治啊?”
刘芃芃摩挲着令牌上的天道印记,眼神深邃。
“我知道。
但这令牌已经给了我们线索,破咒的关键,就在玄奕留下的天道之力里。
要想彻底根治,咱们得找到这力量的源头,也就是…
玄奕真正的身份。”
她低头看着令牌,心中已有了隐隐的猜测。
只是那猜测太过惊人,还需要他们找到更多的证据来证实。
刘芃芃拿出根红绳将黑色令牌挂在了脖子上,
黑色令牌的触感微凉,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,贴着她的肌肤滑入衣襟。
海面上的气息渐渐恢复平静。
不远处,溯光族人鱼们的啼哭声还未停歇,只是那哭声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茫然与绝望。
取而代之的是重获记忆后的欣喜与释然。
有人相拥而泣,细数着自己的亲人。
有人拉着身边的族人,一遍遍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还有人对着时光海的方向叩拜,感念着失而复得的过往。
可这份热闹与温情,并没有驱散刘芃芃心头的沉郁。
她眉头轻轻蹙着,心里非常清楚,一时的压制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。
方才催动令牌时,她就清晰地感知到玄奕留下的天道印记,已经微弱到随时都有可能消散。
一旦这仅存的天道之力耗尽,那被强行压下去的诅咒,一定会再次卷土重来,甚至更加猛烈。
“妹妹,咱们现在去哪?”
四宸蹲在她肩头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衣领,似乎想看看那枚令牌上还能不能再找到些线索。
“总不能一直在这守着这枚快没力气的令牌吧?
我感觉它撑不了多长时间了。”
刘芃芃抬手揉了揉四宸脑袋上柔软的绒毛。
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,望向时光海深处那片雾气缭绕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,胸口的黑色令牌忽然微微发热。
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之力,顺着她身上的血脉缓缓流淌,仿佛在指引着她前往某个地方。
她心中一动,顺着那股牵引之力望去。
“咱们去溯光族的禁海看看。”
“禁海?”
四宸歪了歪脑袋,不解地问道。
“那地方在哪儿?怎么听起来怪怪的。”
刘芃芃缓缓开口,将原主沐沐残留的记忆再次梳理一遍。
“在原主的记忆里,溯光族的鳞长,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强调一遍的事,就是严禁族人去禁海。
哪怕后来族人们都失去了记忆,那位鳞长也依旧恪守着这个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