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,缓缓摇了摇头。
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,一切都等见到孩子后再做决断。
中途穿过三道结界,脚下的路愈发湿滑阴冷。
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一行人终于踏进了那座荒院,
推开落满灰尘的石门,透着昏黄光线的暗室入口便出现在了四人在眼前。
走在前方带路的木沣回身时,脸上已堆起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。
他看向脸上满是焦急的木恒夫妇,见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向他询问过什么,心下大安。
以为这对夫妇是因为急着见孩子,而忽略了周遭异状,便故作关切的说,
“恒弟,两个孩子都在里面静养,咱们这就进去吧。”
木恒颔首,扶着几乎要站不稳的黄浦宁,紧随着木沣夫妇身后踏入暗室。
心中疑惑,为什么是两个孩子?
难道他们夫妇出门后,又出现了觉醒时魂体不稳的孩子?
刚一进门,黄浦宁便瞥见了玉床上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。
刹那间,之前所有的克制都轰然崩塌。
她猛地推开木恒搀扶的手,踉跄着扑到玉床边,眼眶瞬间红了。
木禾静静躺在玉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睫毛轻垂,如同沉睡般安详。
黄浦宁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刚要触碰到儿子的脸颊,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暗室中响起。
“不要触碰!”
突如其来的喝止让黄浦宁浑身一颤,悬在半空的手也僵在了原地。
她这才惊觉,角落里的桌案旁,竟然还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老者。
深灰色的长袍包裹在一副干枯佝偻的身子上,周身阴寒之气几乎要凝结成霜。
他手中刻刀在冰魄上一划,“沙沙”声里,一道冷硬的声音再次炸响。
“地上的阵纹也不要碰!”
木恒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,把她带离阵纹覆盖的地方。
目光同时落在了儿子身上,眼底翻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另一边,木沣夫妇也退到了木时鸣玉床下的阵纹外。
姚双掏出锦帕捂住脸,口中撕心裂肺的一声声叫着“鸣儿”…
可床上的少年双目紧闭,魂体黯淡,连一丝反应都没有。
木沣看着这一幕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绝,随即快步走向那老者,躬身问道。
“肖老,两个孩子何时能醒过来?”
老者依旧头也不抬,手中刻刀在冰魄上飞快划着,不断的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
连一个正脸都没给木沣。
“还需四日。”
木沣眼底窜过一抹暗怒,袖中拳头攥得指节泛青,指腹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口中却依旧恭敬。
“这几日还要劳烦肖老多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