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敢插手本尊的事,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”
他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了神座上。
只留下满殿冰冷的气息,以及那些侍立在两侧,大气不敢喘的木氏族人。
而远处的老槐树下,刘芃芃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她知道,事态已经开始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了。
夜色中的灵植园有些湿凉,星空被云层遮得只剩一丝微光。
连园里万年古木的影子都沉入了浓黑里,四周安静的没有一丝轻响。
木柔的后背紧紧贴着假山的青苔壁,手指冰凉。
她战战兢兢的缓慢挪着脚步,裙摆扫过石根下的枯草,发出细不可闻的窸窣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自己狂跳的心脏上。
假山后那道石缝藏在阴影里,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边缘被岁月磨得有些光滑,乍看不过是山石自然开裂的纹路。
没人知道,这缝隙之下竟藏着一条通往祖地之外的密道。
这秘密,她藏了整整十二年。
年幼时,姚双曾两次抱着她穿过这条通道。
那时她只记得黑暗的通道中充满了泥土的腥气,还有姚双掌心的温度。
以及通道尽头偶尔飘进来的,不属于祖地的陌生风声。
没人会想到,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子,竟能将这些碎片般的记忆刻进心底。
小时候她不敢说,是怕招来姚双的斥责与鞭打。
长大后缄口不提,是为了保命。
因为她太了解姚双了,一旦被她发现自己知道这条密道,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她灭口。
今夜,她看着石缝深处的黑暗,喉咙里轻轻滚了滚。
身后是要她命的祖地,身前是未知的自由。
木柔咬了咬下唇,压下心头的惶恐,弯腰钻进了石缝。
怕引起巡夜人的注意,她只是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极为黯淡的灵珠,勉强能照亮身前半尺之地。
石缝比她记忆中更显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粗糙的石壁刮擦着她的衣衫,留下一道道浅色痕迹。
她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既带着逃离的急切,又充满了对未知的惶恐。
通道口近在眼前,只需再往前几步,便能挣脱祖地的束缚,逃向自由。
就在这时,一道从未听过的沉厚嗓音,如同九天惊雷般在头顶轰然炸响。
“出来!”
随着那声音而来的是磅礴的威压,震得周围的草木簌簌作响,更让木柔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。
她猛地抬头,脖颈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,只见假山顶端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,清楚的勾勒出对方挺拔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