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浦昊溟伸手接过魂珠,入手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开来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钻刺经脉。
他赶紧运起仙力护住身体和神魂,这才凝神向珠内望去,只见一团浓墨般黑雾在其中翻腾。
黑雾中央,隐约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。
那影子身形高大,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。
即便此时被封禁在珠内,一双无形的眼睛依旧带着狂傲与嗜血的疯狂,正隔着珠壁与他遥遥对视。
仅仅是这一眼,黄浦昊溟便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握着魂珠的手指都微微颤抖。
这邪王的残魂竟如此强悍,若非被封禁,恐怕只需一缕气息便能让整个黄浦氏鸡犬不宁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悸,抬眼看向刘芃芃。
“夕儿,这…是你自己取出来的?”
刘芃芃轻轻摇头,带着一丝难言之隐,
“是有人暗中相助,只是他的身份特殊,我不方便透露。”
“暗中相助?”
黄浦昊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苍梧九嶷海域的防护大阵,乃是黄浦氏先祖耗费几万年心血布下的,防攻一体,坚不可摧。
即便是他这等修为,也无法在不触动结界的情况下自由出入。
更别提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青桑域境木禾的居所,还能悄无声息地取出邪王魂珠。
能有如此能耐之人,势力定然深不可测,至少不是他能够抗衡的。
不过,此人既然愿意出手相助,护送夕儿归来,还帮助木禾脱离险境,想来并非险恶之辈。
但人心难测,防人之心不可无,此事还需多加提防。
刘芃芃自然猜到了他的心思,只是有些事情,她确实无法多说。
她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凝重。
“外公,兄长是神苗这件事,如今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。”
黄浦昊溟闻言,面色愈发沉郁。
神苗,天生神骨,那是万年难遇的奇才。
成长起来便是一方巨擘,足以庇佑一族几十万年昌盛不衰。
可这份天赋,在未成长起来之前,便是世间最诱人的宝藏,也是最致命的祸根。
“他神躯尚未稳固,却已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‘长盛丹’。”
刘芃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,
“他们觊觎的不仅仅是兄长的神骨,更是神苗成长起来后的潜力。
昨夜的邪王夺舍还只是个开始。
往后,定然还有更多的势力会不择手段地前来争抢,掠夺,甚至不惜毁灭一切阻碍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密室四周的镇灵符文,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到时候,遭殃的绝不仅仅是我们一家,整个黄浦氏都可能因为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,而万劫不复。
我们必须早做打算。”
黄浦昊溟垂眸沉思,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邪王魂珠。
刘芃芃的话句句在理,神苗的诱惑太大,没有哪个势力能轻易放弃。
黄浦氏虽然底蕴深厚,但在那些传承万古的大宗门,或是隐世的老怪物面前,依旧不堪一击。
许久,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芃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