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内鬼的地位,恐怕还不低,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掩人耳目。
木霆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,凝神看向刘芃芃。
“你可有确定?
此事非同小可,万万不可儿戏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刘芃芃的眼神无比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而且,我已经看到了布阵之人的模样。”
她的话语顿住,目光直直地看向木霆,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。
一字一顿,清晰的说道。
“那人,正是我木氏族长…木,宏!”
尾音落地,神殿的玉石地面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冻土被踩裂的第一声。
木霆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。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形微微晃了晃,周身的金色神光都随之紊乱了几分。
他忽然想起,一千多年前自己亲手给木宏别上的族长印绶。
那上面刻着“扶木为盾,永镇外邪”。
如今,盾反成矛,还是他亲手递的柄。
这一认知比背叛本身更锋利,直接割断了他对“识人”二字的信心。
他猛地抬手一挥,将那团包裹着两人的光带缓缓降下,稳稳的放在地面上。
刘芃芃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,心中没有丝毫同情,只是平静地说道。
“老祖,我可以带你前去查看那处阵法。
而且,我留下来,也可以帮你破解此阵,或许能为木氏多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木霆摇晃着站起身,深深吸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此时不是孩子气的时候,你好好陪在兄长身边修行才是正道。
这些纷争,是我们大人的事,不该由你们来承担。”
“难道老祖有更好的法子?”
刘芃芃反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。
木霆苦笑一声,眼神中充满了无力与苍凉。
“大厦将倾…
以我一人之力,又能扶起几根梁?”
这一瞬间,刘芃芃清晰地感觉到,木霆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昔日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。
她心中微动,细想之下也能理解。
木宏毕竟是木霆这一脉的嫡系子孙,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。
或许,为了木氏的未来,为了神苗木禾,他可以舍弃木宏的族长之位,甚至将他交给木禾处置。
但真到了木禾要亲手杀了木宏的时候,他这个老祖,未必能真的能狠下心来。
说不定会以护道人的身份,求木禾放木宏一条生路。
可今日,他的嫡系子孙,竟然勾结外敌。
在他的神殿外布下如此歹毒的阵法,想要置他于死地,置整个木氏于死地。
这份背叛,恐怕让他倍感心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