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小院。院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苏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对苏哲做了一个“停下”的手势,自己则像一只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院墙。
她侧耳倾听。
院子里,除了风声,还有一个奇怪的声音。
像是……有人在用指甲,一遍又一遍,用力地刮着木板。
一下,又一下。急促,而绝望。
苏-姚的心猛地一沉。出事了。
她不再犹豫,对苏哲打了个手势让他躲好,自己则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了院门!
院内的情景,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玄尘子道长,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,被反绑在一张太师椅上,嘴里塞着布团。而在他面前,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。其中一人,正拿着一把匕,在老人面前的一张桌子上,缓缓地刻着什么。
听到开门声,两个男人猛地回头。他们的眼神,像淬了毒的刀,充满了意外和杀意。
拿刀的那个男人,看到门口只站着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时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狞笑。
“看来,我们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。”
男人的狞笑,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手中的匕,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。另一个男人则不动声色地朝门口包抄过来,堵住了苏姚的退路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遭遇战。没有计划,没有后援,只有最原始的对峙。
苏姚的心跳在瞬间加,但她的脸上,却看不出丝毫慌乱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越过两个男人,落在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玄尘子道长身上。老人看到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拼命地摇头,喉咙里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似乎在警告她快走。
“你是谁?”拿刀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姚,“霍启东的人?还是说……你就是我们要找的,林家的后人?”
苏姚没有回答。她的大脑在以毫秒级的度计算着所有的可能性。阿武赶到需要三分钟,而眼前这两个人,显然是江家最顶尖的打手,他们可以在十秒钟内结束一切。
不能激怒他们,但更不能示弱。
“放了他。”苏姚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小院的每个角落,“你们要找的东西,不在他这里。”
“哦?”男人挑了挑眉,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?小姑娘,知道得太多,可不是好事。”
他用匕的尖端,轻轻划过桌面上已经刻出的一个字。
那是一个“江”字。和霍启东手下车里现的,一模一样。
这是江家的签名,也是他们的死亡通知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江家的人。”苏姚继续说道,每说一个字,都在为自己争取时间,“我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‘神之遗产’。但你们找错了方向。六十年前你们斗不过林家,六十年后,你们依然是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蠢货。”
“找死!”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被激怒了,低吼一声,猛地朝苏姚扑了过来。他的度极快,像一头捕食的猎豹。
苏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一道黑影,比那个男人更快,如鬼魅一般从院墙外翻了进来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人身后。
是苏哲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从藏身之处摸了过来。他手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支他从不离身的,冰冷的针管笔。
扑向苏姚的男人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,但他已经来不及反应。苏哲的手腕一抖,针管笔的笔尖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后颈的风府穴。
那人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身体一软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,昏死过去。整个过程,没有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拿刀的男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生的一切,看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,如何用一支笔,就解决了他身经百战的同伴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说出一个字,苏姚已经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一步,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小巧的金属联络器,在男人面前,毫不犹豫地,用力捏碎。
清脆的碎裂声,在寂静的夜里,如同死神的号角。
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知道,这是陷阱。对方在拖延时间,在呼叫援兵。他眼中杀机暴涨,不再理会苏姚,举起匕,就朝被绑着的玄尘子道长的心口刺去。
他要毁掉这个活口!
但他的刀,停在了半空中。
苏哲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玄尘子面前。他的一只手,死死地抓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。
男人的手腕被攥得像铁钳一样,动弹不得。他惊骇地现,这个瘦弱少年的力气,大得乎想象。他眼中的狠厉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。这个少年,无论是度、精准度还是力量,都完全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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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-哲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他,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情绪,像是在看一个结构复杂但毫无意义的物体。
就在两人僵持的瞬间,院外传来了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。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束,穿透院门,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。
阿武到了。
而且,不止他一个人。
七八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矫健身影,如同黑夜里涌出的潮水,瞬间包围了整个小院。黑洞洞的枪口,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院中仅剩的那个江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