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‘贯索’呢?”苏姚问。
“‘贯索’星,主牢狱,禁锢。它对应的国子监节点,作用很特殊。它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而是一个‘保险丝’。”霍启-东划动屏幕,将国子监的节点放大,“当其他任何一个节点出现异常,或者受到外力强行攻击时,‘贯索’节点就会被动激活,将那个异常的节点‘禁锢’起来,暂时切断它和整个地脉能量网的联系。你今天的操作,其实是手动提前触了这个保险机制。”
苏姚看着那复杂的能量流向图,心中豁然开朗。林家先祖的智慧,远她的想象。这“七星引”大阵,环环相扣,既是藏宝图,也是一个自我保护,甚至能自动修复的复杂系统。
“那第四个点,‘八魁’呢?故宫文华殿。”苏姚提出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。
“‘八魁’,也就是魁星,主文运,也代表着‘智慧’与‘知识’。”霍启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如果说,兰园的‘归墟’是引擎,白云观的‘天理’是法则,国子监的‘贯索’是保险,天坛的‘阳明’是生机,那么文华殿的‘八魁’,很可能就是……整个系统的‘数据库’。”
“林家真正的知识宝库。”苏姚接过了话。
“没错。”霍启东点了点头,“这也是最难的一个点。故宫的安保级别,我们都清楚。而且,根据龙先生今天的态度,那里,恐怕早就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了。我们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,几乎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把他们变成自己人。”苏姚忽然开口。
霍启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“你想……把‘八魁’节点的事,主动告诉龙先生?”
“不是告诉,是‘合作开’。”苏姚的嘴角,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,“龙先生想要什么?他要的是‘可控’,是把所有不稳定因素都纳入国家体系。那我们就给他这个‘可控’。我们可以告诉他,‘八魁’节点里,储存着林家关于生物科技和新能源技术的全部原始数据。开启它,对我们正在合作的实验室项目,有巨大的推动作用。”
“他会信吗?”
“他会的。”苏姚的眼神里,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“因为这是事实。而且,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个能让国家科技水平产生飞跃的机会。我们把皮球踢给他,让他去协调故宫方面的关系,让他来为我们清场。我们,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,进去,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霍启东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人,眼中满是欣赏。她总能从最复杂的困局中,找到那个最巧妙的破局点。
“好。这件事,我去跟龙先生谈。”霍启东主动把最难的差事揽了过来,“我在香港的身份,让他更容易接受。由我这个‘海外爱国商人’,来促成这次‘技术共享’,名正言顺。”
苏姚看着他,没有说谢谢。
她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,又给他夹了一块最大的东坡肉。
“尝尝这个,我新研究的,不腻。”
霍启东笑了。他低头,一口将那块肉吃了下去。
有些话,已经不需要说出口。并肩作战,就是最好的默契。
一顿饭,吃到了深夜。
当霍启东准备告辞时,苏姚叫住了他。
“今晚,就住这里吧。”她指了指西厢房,“忠叔已经把客房收拾出来了。外面不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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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启-东的脚步顿住了。他回头,看着站在廊灯下的苏姚,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柔和的安宁。
他忽然觉得,从香港飞到北京,这一路所有的奔波与算计,在这一刻,都值了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那一晚,霍启东睡得很沉。他没有再梦到商场上的尔虞我诈,也没有梦到家族里的明争暗斗。他梦到了这个小院,梦到了石榴树,梦到了灯下那个为他夹菜的,清冷又温柔的身影。
关于故宫文华殿的计划,苏姚和霍启东商定之后,决定由霍启东第二天去和龙先生进行正式接洽。而苏姚,则需要先解决另一个潜在的威胁。
王家。
那群如同鬣狗一般,嗅觉敏锐,行事狠辣的敌人。
虽然霍启东在香港的金融战中,已经将王家的主干力量打得七零八落,王振国也成了丧家之犬。但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根据霍启东的情报,王家在北京还潜伏着一支由王振国的心腹死士组成的秘密小队。他们的目标,同样是“七星引”的各个节点。
“荆棘兄弟会”在天坛的行动失败,必然会惊动这群人。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,谁也无法预料。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主动出击。
苏姚决定,再去一次白云观。
她有一种直觉,那口“理刑井”,不仅仅是一个节点,更像是一个“诱饵”。它所散出的那种独特的负面能量,对于同样心怀怨念和贪欲的人来说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苏姚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运动装,和同样做了伪装的忠叔,扮作晨练的游客,从胡同里走了出来。阿武则开着那辆不起眼的奥迪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霍启东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。他今天的任务,是去见龙先生。但他把自己的精英团队,全部交给了苏姚调遣。
白云观山门前不远处,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依维柯改装车,静静地停在路边。车里,是另一番天地。
数块高清显示屏上,分割着十几路实时监控画面。从白云观的山门,到后殿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周围几条街道的动态,都被纳入了监控范围。几个穿着便装,戴着耳麦的技术人员,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电脑。
霍启东的席保镖,那个名叫阿森的沉默男人,正站在屏幕前,担任着临时指挥官。
“苏小姐,忠叔,你们已经进入一号监控区。一切正常。”阿森的声音,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,清晰地传到了苏姚和忠叔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