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武,阿森。”苏姚对着耳麦说。
“收到。”
“在。”
两个声音同时回应。阿武和霍启东的席保镖阿森,此刻正作为现场安保的负责人,守在文华殿的大门外。
“你们的任务,是确保在我进入大殿之后,没有任何人,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,靠近大殿三米之内。记住,是任何人。”苏姚下达了最后的指令。
这是她为自己争取的一道物理上的“保险”。
“明白。”阿武和阿森的回答,简洁有力。
ar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很清楚,这道命令,主要防的,就是龙先生派来的那些“工程师”。
一场无声的较量,即将开始。
阿武和阿森,带着几名“利刃”和霍家保镖中的精英,开始在文华殿外围进行“安全巡查”。他们走得很慢,检查得很仔细,看似在履行安保职责,实则在熟悉和评估龙先生那些手下的站位和能力。
龙先生的人也很专业,他们对阿武等人的行为不闻不问,只是各司其职,守住自己的岗位,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像。
然而,阿武还是敏锐地现了一个问题。
龙先生的人,在文华殿的东南和西北两个角,各布置了一个小型的,伪装成盆景的设备。那两个设备,正对着文华殿的正门,形成了一个交叉覆盖的监控区域。
“阿森,看到东南角和西北角那两盆‘迎客松’了吗?”阿武在加密频道里低声说。
“看到了。微波探测器,最新型号的,可以穿透三十米米的实体墙。”阿森的声音同样冷静。
ar“有办法处理吗?”
“硬拆不行。但可以给它们制造一点‘视觉疲劳’。”阿森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他对着自己手下的两名保镖,打了个手势。
那两名保镖立刻会意。他们一人推着一辆装满了反光隔热板的工程车,以一种极其缓慢,但又合情合理的度,开始在文华殿前来回移动。
他们的路线经过了精心的设计,每一次移动,都会在某个瞬间,用隔热板上的高反光涂层,将阳光精准地反射到那两个微波探测器的镜头上。
一次两次,或许是巧合。
但当这种情况,在五分钟内,以不同的角度,反复出现了十几次之后。指挥中心里,负责监控那两个区域的屏幕,开始出现短暂的,零点几秒的白屏和信号中断。
e“怎么回事?”一名技术人员皱起了眉。
“可能是设备过热,或者阳光干扰。问题不大,主监控系统正常。”另一人回答。
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这正是阿森想要的。
他要的,不是让监控失灵,而是让监控人员,对这种“正常”的信号干扰,习以为常,从而在心理上,产生松懈。
当最关键的三分钟来临时,一个零点几秒的“巧合”,就足以决定一切。
ar阿武看着阿森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军方的手段,大开大合,讲究效率和纪律。而这些顶级私人保镖的手段,则更阴柔,更注重细节和心理战。两者结合,相得益彰。
就在这时,苏姚的声音,从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。
“我准备进去了。”
她站在文华殿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ar大门缓缓打开,一股混合着书卷、尘埃和时光的古老气息,扑面而来。
殿内,光线幽暗,巨大的书架直抵殿顶,上面摆满了蒙尘的经史子集。这里,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苏姚一步步,走向大殿的中央。
指挥中心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龙先生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,苏姚那孤独而坚定的背影。
就在苏姚即将踏上大殿中心那块据说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“天心石”时,龙先生忽然转过头,看向了身旁的苏哲。
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苏哲先生,林家先祖既然能构建如此庞大的能量矩阵,想必对‘熵’的理解,远我们这个时代。依你看,‘归墟’的重启,是为这片大地‘增熵’,还是‘减熵’?”
这个问题,看似是一个纯粹的学术探讨。
但在场的几位老专家,脸色却瞬间变了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关于宇宙终极法则的,哲学与物理交织的陷阱。回答“增熵”,意味着承认林家的力量终将走向混乱和无序。回答“减熵”,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,等于承认林家是逆转宇宙法则的“神”。
无论怎么回答,都将暴露苏哲,乃至整个林家传承的核心世界观。
龙先生,在最关键的时刻,对苏哲,图穷匕见。
龙先生的问题,如同一枚投入静湖的深水炸弹,在指挥中心里激起了无声的巨浪。
那三位老专家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苏哲身上。他们很清楚,这个问题已经出了纯粹的技术范畴,它触及了“道”的层面。一个文明对宇宙的基本认知,决定了它所能达到的高度和最终的走向。
霍启东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不懂什么熵增熵减,但他能感觉到龙先生话语里那不加掩饰的逼迫和试探。
然而,苏哲的反应,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