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其实将你留在建都,我也有些不放心,恨不得带你一起走……”
裴流玉笑意收敛,握紧了她的手,“可现在还不行。妱妱,等我回来,等你我成婚后,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我可以护你周全,绝不会叫你恨我。”
南流景点了点头,催促他回去,“那么多人还在等着,你走吧。”
裴流玉却迟迟没有松开手,又盯着她瞧了一会儿,才冷不丁说道,“还有句话,想同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
裴流玉动了动唇,南流景却一个字也没听清,只能往外倾了倾身子,那面纱微微一动,直接蹭着裴流玉的鼻尖扫过。
裴流玉眸光一动,欺身向前,一手扣着她的手腕,一手穿过幂篱将她压向自己。
薄纱往前一荡,散开些许,南流景讶异的面孔在纱帘后半遮半掩。裴流玉仰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南流景微微睁大了眼。
裴流玉的吻如上次一样青涩,却多了几分莽撞和冲动,扑面而来的灼灼气息将她攫住。她只僵硬了一瞬,便放松下来,温顺地低着头,任由裴流玉亲吻。
天际的霞光越来越亮,驱散了濛濛薄雾,叫所有人眼里模糊的景象都变得清晰。离他们三十丈远的路边,孤零零地停着一辆马车。
车窗半开,戴着幂篱的女郎微微探出了身子,年轻俊朗的郎君长身立在她跟前。一个俯着头,一个仰起头,就在距离骤然拉近的那一刻,幂篱下的白纱被风掀起,将那郎君也卷了进去。
霞光下,那薄纱仿佛被映成了淡淡的粉色,将二人耳鬓厮磨的侧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越是看不清,就越显得暧昧……
仆从们早就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往那里多看一眼。
始终盯着那个方向的,也就剩下三人。
“好了……”
南流景也没有纵容裴流玉多久,手抵在他肩上一推,整个人缩回车厢里,脸上好似烧起了烟霞。
裴流玉终于收回手,一双眉眼在霞光下灿若晨星。他的耳根也红得不同寻常,嘴上却还在取笑她,“妱妱,你真的很好骗。”
南流景没什么脾气地质问,“是谁说不能见面?”
“我方才一直闭着眼,哪里见着你了。”
“……你快走吧。”
南流景不欲再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,再次催促。
裴流玉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南流景没再目送他,而是等伏妪一上车,就吩咐车夫回城。她也生怕在此处多留一刻,就会被某些疯子缠上……
待裴流玉回到人群中时,南氏的马车已经驶入城门,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。
裴流玉一回来就直奔萧陵光,像之前被禁足时一样央求他,“我不在建都,你得多帮我照应妱妱……”
可这一次,萧陵光却沉着脸没应声,直接翻身上马。
裴流玉又唤了他一声,“陵光!”
萧陵光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良久,才冷笑两声,头也不回地打马离去。
“光天化日,行此勾当。裴流玉,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。”
贺兰映朝裴流玉走了过来,霞光下,那张明艳昳丽的脸孔愈发盛气凌人,说话也夹枪带棒、不阴不阳,“幕天席地的,你当是你们二人的婚房?”
裴流玉今日心情好,懒得同她计较,“你知道我快要成婚了就好。”
贺兰映的眉眼扭曲了一瞬,可不知想到什么,突然又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