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相之力?”
“就是三女神的完美洗礼,对别人不可能,对你这种百分百解析度的怪物没什么太大难度。”
“再之后呢?”
“哇姑奶奶,你是要问到最后用什么姿势砍下摩洛的狗头吗?千里之行始于足下,我们先从第一步开始搞起好不好?”
“唔…”少女不好意思地红着脸,低头思考着。
“我…相信你,但还需要一个证明。”
“证明?”
“就是证明你确实一切正常,跟那些魔物不一样,不那么卑鄙,不那么下流,不那么言而无信……总之就是不一样的地方!”
“……”魔将愣愣地看着沐灵兮,一时想不清这话是真的在发问,还是暗中数落,还是更深层次的其他意思。
想了一阵儿,魔将眼角撇到宿舍角落放着的围棋棋盘棋盒,眼睛一亮:
“灵兮小姐,我们要不来下盘围棋吧!”
“哈?”沐灵兮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你还有这种兴致?”
“有的小姐,有的,像这样的技艺在下还有好多,其他魔物做得到吗?”
荒芜魔将摆好棋盘棋盒:
“我执黑你执白,可以吧?”
……
笑话,本魔将穿越前好歹也是个业六,还能下不赢个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小姑娘?
“你…确定?”
沐灵兮轻轻盯着荒芜魔将,眼神洋溢着奇妙的色彩。
“确定,175、183对吧,话说这里竟然也有围棋,真神奇。”
魔将落子小目。
“魔界有围棋才神奇吧…”
少女嘟囔着,白子落在星位。
……
这,这不科学…
魔将瞪眼看着棋盘。
少女的棋风出乎意料地凌厉,找准个机会就果断转换,围起恐怖外势。
待到魔将慌忙打入破空,又是一连串稳准狠的计算,把打入的黑棋一步步逼到绝境,眼看就要死掉整条大龙。
魔将满头大汗地看着棋盘,不时心虚地抬头看去,少女面色还是一样平静,只是微微轻扬的嘴角,却不自觉暴露了内心跃动的小情绪。
随着棋局逐渐走入死局,心底被强行压住的情感又一点点浮了上来,折磨拷问着内心。
……
“关于…那件事,是我的全责。”魔将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沐灵兮迷茫地瞪着大眼睛,不知道这人不下棋,在突然说些什么。
“我觉得,有些事情…一时半会儿就是没法用沟通让对方相信,拉扯下去,又不知道要用多久,干脆…就强行加速了。”
魔将轻轻说着。
“摩洛的魔眼在魔界无孔不入,只有我的恶魔精血能屏蔽掉感知,不封掉魔王之眼,就没法进入魔界开展后续的一切。”
他掏出一块暗红宝石,将宝石对着少女晃了晃,宝石嗡嗡两声再无声响。
“进魔界时你就知道了,响两声代表没有魔力波动,没有监视的必要,“哔—”的一声代表存在魔力波动,处于魔眼的监控下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,我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。”
魔将越说声音越低:
“还,还好我也…不是真正的勇者,你也没必要真的…一直跟我绑在一起,就一起走到杀死摩洛,任务结束,世界重启就可以。新的世界里,我们可能…”
魔将低着头,遮掩着脸上明明知道不该,却还是掩饰不住的酸涩:
“可能,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……
低着头等了半天,却不见回应,魔将茫然地抬起头,却发现少女正用前所未有地,好玩中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:
“我听不懂你想表达什么,但是你说过,千里之行始于足下。”
“要不我们…先把这盘棋,好好地走完?”
少年瞳孔猛地一缩。
面前的少女笑意吟吟,右手执着白子,银发在光线昏暗的房间中是那样耀眼,不知不觉便占据了整个视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