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顾易被打的五官扭曲在一起,只知道痛苦嚎叫,陆驰感觉自己心里堵着的那口郁气消退了一大半。
低头看了眼离得远远的,生怕波及到自己的陆甜甜,无语地勾了勾唇。
“你还真懂得趋利避害。”
陆甜甜立马屁颠屁颠跑上来,扬起一个灿烂天真的笑容。
“舅舅,什么是趋利避害?”
“趋利避害就是趋向有利的……”陆驰戛然而止。
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陆甜甜这几天折磨得,连这种给小孩解读成语这样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情,他居然下意识就说了。
但是陆甜甜却高兴于自己成功转移了话题。
陆驰沉吟许久,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被陆甜甜已经调教成这样顺从地人。
“趋利避害、恩怨都不知道,我觉得你该好好学习了,不要像你二叔那个学渣。”
“我二叔?”陆甜甜顿住,装作奇怪的看他一眼。
顾知理此刻也看向陆驰。
心底没来由得产生一种恐慌。
全身疼痛倒在地上的顾易听到这句话,更是觉得侮辱,“趋利避害,恩怨,这些词我都知道。”
陆驰本来还有一丝对自己说顺嘴的恐慌,但看到顾易这个蠢货的抓重点能力这么差,蓦然笑出声。
他清了清嗓子,“口误。”
话落,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,抓着陆甜甜就走,“赶紧回去给我写作业,这些词都不知道,得赶紧叫陆浔给你加点作业了。”
陆甜甜仰头,视线落在陆驰略显紧绷的下巴上。
啧……
陆驰这个舔狗,估计也知道她的身世了。
他不知道,由于他的心虚,注意力全放在如何糊弄陆甜甜,全然忘了跟顾知理打招呼再走。
导致顾知理一直眼神幽怨地看向陆甜甜舅甥俩。
作为这场争斗的导火索之一,云初初一直没有插嘴的机会。
在陆甜甜舅甥俩走后,云初初眼神呆呆的,看到倒在地面上痛苦哀嚎的顾易,又默默抬起那只被顾易牵过的手。
现在的顾易好像不是像她哥哥一样,是强大不容反抗的男性。
更像是在水里扑腾的落水狗,谁都能给他踹上一脚。
鬼使神差地,云初初踹了顾易一脚。
对上顾易那双充满错愕的眼睛,云初初收回脚,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惊慌失措的背影。
老实人反抗,连目光阴郁的顾知理都眼神清澈了。
顾易:“???”
……
雪松与冷冽麝香基调的香氛徐徐飘荡,会客室内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。
“陆总,合同流程都是小事。为表歉意和最大的诚意,我们愿意让价o,付款周期也可以延长。”
陆浔靠在椅子上,食指不断敲击桌面。
synapse团队的人被这一声声的敲击声,整得心如擂鼓。
陆浔锐利的眸子扫向他,像最精准的测谎仪,“贵公司已经按照低于市场价的一半给我,还要让价o?”
他们摸不清陆浔此刻的意思,只能顶着陆浔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目光,讪讪开口:
“毕竟公司只有落到您手上才能挥它最大的价值,员工们才有着落嘛。”
陆浔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“贵公司还真是……慈善企业啊。”
团队领头人干笑了两声,“那您看,这个合同我们现在就可以拟定签署了吗?”
敲击桌面的食指一停,“不急。”
“那什么时……”
王实领会到陆浔的意思,立刻连同其他几个高管将领头人安抚带离,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。
十几分钟后,王实去而复返。
“陆总,他们这次提出的条件更加诱人,我们真的不打算现在就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