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分配注意力,如何在压力下做出最精准的判断。
&esp;&esp;他的动作永远简洁高效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像一台为射击而生的精密仪器。
&esp;&esp;射击训练场,成了黎簇的主场之一。
&esp;&esp;固定靶、移动靶、多重目标、环境干扰……
&esp;&esp;无论难度如何提升,他总能以一种令人绝望的稳定和精准完成训练。
&esp;&esp;没人质疑黎簇的枪法。
&esp;&esp;一些汪家小年轻开始试探性地围上来,请教各种问题。
&esp;&esp;“簇哥,你这怎么练的?”
&esp;&esp;“簇哥,你看我这个握姿对不对?”
&esp;&esp;黎簇通常没什么好脸色,偶尔被问烦了,会毒舌几句。
&esp;&esp;“握那么紧干嘛?枪跟你有仇?”
&esp;&esp;“眼神不好建议先去配眼镜,别浪费子弹。”
&esp;&esp;但奇怪的是,被他毒舌过的人,往往按照他那听起来气人,却一针见血的点拨去调整。
&esp;&esp;还真能有立竿见影的进步,成绩肉眼可见的提升。
&esp;&esp;之前黎簇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。
&esp;&esp;渐渐地,他来射击场的时候,周围“偶遇”的汪家人变多了。
&esp;&esp;而这一切,都被汪岑静静地看在眼里。
&esp;&esp;他来得越来越频繁,总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,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个青年身上。
&esp;&esp;看他漫不经心地指导别人,眼中总是会带着些微的不耐烦和无奈。
&esp;&esp;看着他在击中超高难度目标后,嘴角那转瞬即逝的,有点小得意又强行压下去的弧度。
&esp;&esp;会注意到他其实更喜欢靠墙站着,那样似乎能让他更省力,也更安心。
&esp;&esp;会察觉到他偶尔看着远方出神时,无意识抿住的唇。
&esp;&esp;汪岑发现,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&esp;&esp;一种超出计算和审视的情绪,如同悄无声息的藤蔓,开始缠绕他冰封的心。
&esp;&esp;一种陌生的,细微的牵动感,开始在他素来冷静无波的心绪里滋生。
&esp;&esp;簇教
&esp;&esp;这天训练结束后,人已散尽。
&esp;&esp;黎簇正慢吞吞地拆卸保养着手里的枪械,动作熟练得不像话。
&esp;&esp;汪岑走了过去。
&esp;&esp;黎簇没抬头,也知道是他。
&esp;&esp;“你的枪感很好。”汪岑开口,声音是一贯的平稳。
&esp;&esp;“哦,谢谢夸奖,有奖金吗?”黎簇懒洋洋地回了一句,继续手里的活儿。
&esp;&esp;汪岑沉默了一下,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狭长的黑色金属盒,放在了黎簇旁边的台子上。
&esp;&esp;黎簇动作一顿,疑惑地瞥了一眼。
&esp;&esp;“打开看看。”汪岑说。
&esp;&esp;黎簇放下零件,擦了下手,打开盒子。
&esp;&esp;里面黑色天鹅绒衬垫上,躺着一把短匕首。
&esp;&esp;刀鞘是暗哑的黑色,没有任何花纹,却透着一种极致的精良和冷冽感。
&esp;&esp;他抽出匕首,刃身线条流畅完美,寒光凛冽,重量、重心都无可挑剔,显然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