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4月1日。”
&esp;&esp;“这还真是随便。”亚夜轻笑。
&esp;&esp;她抬头,衡量了一下从这里走到街对面的距离,以及在狭小的店铺里穿过拥挤的人群,要是引起什么骚乱,就会把货架上的东西碰到一片的场面,打消了心里的念头。
&esp;&esp;“既然问了别人,不该把自己的答案说出来吗。”一方通行忽然开口。
&esp;&esp;亚夜回过头,花了片刻才理解话里的意思。
&esp;&esp;“我不过生日。”她说明。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。”他用不耐烦的语气地重复。这样的语气大概是一种施压的策略。
&esp;&esp;“诶,你想知道吗?真荣幸呢,”亚夜调笑地说,“被这样关注会让我有多余的遐想呢、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时候!”他恼羞成怒地打断她。这就不是策略了,他真的在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“9月19日,”亚夜顺从地回答,“——大霸星祭那天。大家都很忙,所以我不过生日的。”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费心的特别的问题。
&esp;&esp;“……那是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嗯?你问大霸星祭?运动会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第一位表情空白地回答。
&esp;&esp;“你一看就是和运动会无缘的类型呢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你来说。”
&esp;&esp;亚夜坐进驾驶室。
&esp;&esp;不需要额外劝说,也没有任何疑问,一方通行自然而然地跟着她坐上车。
&esp;&esp;这让她想起几年前传统网游还热门的时候,只要队友在自己身上按右键跟随,对方的角色就会像紧密绑定的挂件一样跟在她的身边。
&esp;&esp;那个想象让她嘴角往上扬起。
&esp;&esp;导航的地图上显示着街上每家店铺的名字。
&esp;&esp;亚夜点了一下那家叫wishore的店,礼品店,评分48,收录7年,商品种类繁多,营业中,周一至周日,10:00-22:00,步行150米,3分钟。
&esp;&esp;她切回历史记录,点选第19学区,确定。
&esp;&esp;“我可以把获得礼物的机会转赠吗?”她开口。——又没有说要送你。她在想他会不会这么说。
&esp;&esp;“什么?”他只是问。
&esp;&esp;“明天我会把游华送到外面去。”亚夜回答。
&esp;&esp;她不着痕迹地从内后视镜里打量一方通行,果然看到他僵了一下。
&esp;&esp;板着脸,表情也完全敛起来。
&esp;&esp;“——混在离开学园都市的御坂妹妹们之间。啊,她们接下来会到世界各地的医疗机构去进行机体调整,不知道有没有通知你,”亚夜看着他,看来答案是没有。于是她用闲聊的语气轻快地说,“布束砥信给她们买了礼物——全部的10132份。不过游华并不是登记在册的妹妹们之一,所以只有她没有收到。那孩子因此相当失落呢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自己去买啊。”
&esp;&esp;“我当然会送的,但是妈妈给的巧克力和同学送的还是不一样吧?”
&esp;&esp;“啧……以父母自居吗。”他听起来很嫌弃。
&esp;&esp;“是游华这么说的,她说我是她的‘亲鸟’,”亚夜轻笑了一下,并没有觉得被嘲笑了,“我觉得也很合适,再说那孩子对我有些印随效应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发卡或者手链之类的小东西就可以了,不需要怎么费心挑选,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,让你觉得收到加害者的礼物会让被害者高兴?”一方通行哑声说,他的声音绷着,听不出情绪。
&esp;&esp;“那孩子既不憎恨你也不讨厌你哦?”
&esp;&esp;亚夜若无其事地说。
&esp;&esp;内后视镜的小小镜面里,瘦削的少年像一道苍白的影子,执拗地盯着斜下方的视线一角,白色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。亚夜不加节制地看着他,直到一方通行察觉她的视线,十分不满地瞪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“无聊。”他说,为对话下了判决。
&esp;&esp;“虽然我也觉得你不会答应。”亚夜开玩笑,不让沉重的气氛散入空气里。
&esp;&esp;“那就别问。”
&esp;&esp;“总要试一试嘛。”
&esp;&esp;一方通行转过身,用行动表明不想和她说话的态度。亚夜当然不会迟钝到不理解这么明显的肢体语言,但是她装作完全没察觉的样子,“困了吗?座位可以往下放哦?”她一边转身越过座椅打开后排的行李箱,“还有毛毯哦。”
&esp;&esp;打定主意不和她说话的人背对着她,不太确定地把毛毯抓过去。
&esp;&esp;亚夜笑了一下,小心地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