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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但这就是最后了。以后，一定……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。我向你……保证。”芳川看着他，目光认真而温柔，“不要被你的过去束缚，未来还有很多可能……啊，你说不定……能成为一个，很好的医生呢。”

&esp;&esp;她露出微笑。

&esp;&esp;然后，她打开车门。

&esp;&esp;再用残存的力气，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
&esp;&esp;一方通行发出痛苦的嘶吼，他紧紧地皱着眉头，仿佛正在被撕裂一般。但最终，他转过身，跃出了车外。

&esp;&esp;风在他的背后聚起，将他托向天空。

&esp;&esp;芳川努力稳住呼吸。

&esp;&esp;心脏再次被无法抵抗的冲击攥紧。

&esp;&esp;那不是凭意志能够对抗的损伤。血液正在不可逆转地离开她的躯体。

&esp;&esp;……她恐怕就要死了。

&esp;&esp;芳川桔梗靠在冰冷的车窗上，目送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际，心里竟然不可思议地感到平静。

&esp;&esp;……这样一来，她也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。

&esp;&esp;冰冷的麻木正从四肢逐渐蔓延，视野也变得模糊。

&esp;&esp;她转过头，看向驾驶座上已经完全慌了手脚的出租车司机。那份平静回光返照一般让她重新找会一丝涣散的力量。芳川开口，她甚至能让自己的声音充满说服力，尽量平静地说出：“……第七学区……综合医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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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a：我很喜欢我的新封面，喵喵！

&esp;&esp;悚然“免了。那是违规的，可不能鼓励……

&esp;&esp;亚夜无所事事地待在护士站。

&esp;&esp;她没有穿白大褂。今天本来有排班，不过她请假了。虽然请假了，她也没有别的事想做，于是索性还是待在了医院，顺手帮当值的同事处理一些零碎的小事，比如整理一下送回来的病历夹，或者核对一下补充药品的数量。

&esp;&esp;不过，今天真清闲啊。

&esp;&esp;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亚夜抿了抿唇。

&esp;&esp;在医院，开口感叹“真闲啊”是个心照不宣的禁忌。哪怕无聊到把笔筒里的笔倒出来，一支支检查还有多少墨水，或者把病历的卷角一页一页抚平，也绝对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，尤其是在同事面前。

&esp;&esp;这里的每一个人，从资深的老护士到刚来的实习生，都默默遵守着这条不成文的规定。

&esp;&esp;似乎往往就在某人松懈地吐出“啊，今天难得这么清闲”之后不到十分钟，救护车的鸣笛就会由远及近，急诊室的电话会像索命一样响起，紧接着便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、需要紧急处理的重症病人，接连不断的突发状况，足以让所有人忙到脚不沾地，人仰马翻。

&esp;&esp;这几乎成了医疗场所特有的、一种带着点黑色幽默的迷信。

&esp;&esp;她趴在桌上，摆弄起手机。

&esp;&esp;早上发出的消息意外地到现在还是没有收到回信。倒不是说她觉得一方通行有必要回复那种日常问候一样、缺乏实质内容的关心，但是……他总是会回消息。

&esp;&esp;下午三点，不太可能还在睡——所以真的很忙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？

&esp;&esp;她又翻回早些的消息记录，视线停在那两条简短而突兀的信息上。

&esp;&esp;一方通行：「游戏机坏掉了」

&esp;&esp;一方通行：「抱歉」

&esp;&esp;说实话，在那时候，看到那抱歉两个字的时候，亚夜仿佛感觉周遭的整个世界……在一瞬间失去了全部温度。

&esp;&esp;明明隔着屏幕不可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，可是她还是在心中感到一种冰冷彻骨的失落。

&esp;&esp;不小心弄坏了……绝对，绝对不是这种程度的问题。

&esp;&esp;他很别扭，只是这点小事，不会让一方通行这么正式地道歉。

&esp;&esp;神野亚夜：『没关系的』

&esp;&esp;神野亚夜：『别在意』

&esp;&esp;神野亚夜：『发生了什么吗？』

&esp;&esp;神野亚夜：『你没事吗？』

&esp;&esp;神野亚夜：『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？』

&esp;&esp;神野亚夜：『我现在去你那边好吗？』

&esp;&esp;一方通行：「……你在大惊小怪些什么」

&esp;&esp;一方通行：「有点事要处理，就这样」

&esp;&esp;一方通行：「别过来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