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权潭轻声插了句嘴道:“可能是因为上次我盯着她必须把作业写完才能玩,跟我怄气。”
&esp;&esp;“小孩子是该以学习为重,你教育的对。”
&esp;&esp;陈朝宁参加这种聚会一向只负责吃饭,但最近权偀跟外婆执着于给他相亲,今天又提起这事儿来。
&esp;&esp;“你还是跟漪云多处处,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,家世学历气质,样样都配你。”
&esp;&esp;饭桌上这么多人,全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来了,这个劝完那个劝,怎么不去劝三十岁的权潭?
&esp;&esp;哦,忘了,权潭是个男同性恋。
&esp;&esp;陈朝宁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夹了块红烧肉。
&esp;&esp;“跟她在一起干嘛?”
&esp;&esp;权偀说:“恋爱啊,你二十四岁,过完今年生日就二十五了,再谈两年,找个合适的机会结婚,就不拖了,主要是女孩子不能拖,趁年轻结婚是好事儿。”
&esp;&esp;他知道权偀的意思,找个背景相当的女孩儿结婚,等他回集团,有了孩子,一切顺理成章,一般家族联姻也都这个理。
&esp;&esp;可他不愿意。
&esp;&esp;“结婚”两个字在他嘴里含糊着,问道:“那要是离婚了怎么办?”
&esp;&esp;一桌人,包括妮妮,眼睛齐刷刷朝他看。
&esp;&esp;权偀脸最黑,气得在桌底下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。
&esp;&esp;陈朝宁皱起眉头,一脸苦恼:“要是离婚的话,我就变成二婚男了。”
&esp;&esp;老太太瞪着眼睛骂道:“在这里瞎说什么,你不离婚不就行了。”
&esp;&esp;他想说他不喜欢漪云,自己变成二婚男不要紧,让人女孩子变二婚总归不好吧,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可不就只能离婚?
&esp;&esp;但手机在兜里响了下,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来看,是一条新微信,来自xxh。
&esp;&esp;权偀恨不得对他翻个白眼,在饭桌上摆摆手,无奈道:“吃饭吧。”
&esp;&esp;xxh:【你好。】
&esp;&esp;陈朝宁眉心一跳,故意不回,把手机扣在桌上,不到两分钟,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&esp;&esp;xxh:【你能告诉我,你的栗子熊是哪里扭到的吗?】
&esp;&esp;xxh:【拜托。】
&esp;&esp;一连发了好几个求求你的可怜表情包。
&esp;&esp;陈朝宁勾着唇,更像是冷笑。
&esp;&esp;czn:【栗子熊?没听说过。】
&esp;&esp;项心河秒回他。
&esp;&esp;xxh:【就是这个嘛!】
&esp;&esp;他引用了上面的图片,可怜巴巴地又发了好几遍求求你。
&esp;&esp;陈朝宁不急不忙地吃了口白米饭,然后故意过了两分钟才把上周项心河说的那句“不要,丑丑的。”给他截图转发了过去。
&esp;&esp;果然,项心河没回了,现在心情不错,他依旧专心致志吃饭,没多会儿,手机又响。
&esp;&esp;权潭离他一个身位,隔着老太太,他一向没有窥探别人聊天隐私的癖好,但今天却不禁有些好奇。
&esp;&esp;陈朝宁小时候是个左撇子,上学后慢慢改过来,但现在有时候也会习惯性拿左手吃饭,漫不经心用右手打字,碗里的菜没再动过。
&esp;&esp;饭桌上的氛围还算和谐,但在二十分钟后,陈朝宁起身。
&esp;&esp;“抱歉,公司里有点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