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温原说:“他有点恐同,好像是因为读书时候被男同骚扰过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一脸沉思,绞尽脑汁地想从记忆里挖出一点关于陈朝宁的记忆,但很可惜,没有。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重新拿起勺子挖了口小蛋糕,最上层铺着的蓝莓滚了两颗下来,温原看着项心河若无其事地把勺子含进嘴里,酸涩甜腻的果酱让他眼睛都微微眯起来,没有再提起陈朝宁,有那么一瞬间,温原想,忘记陈朝宁对项心河来讲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,毕竟喜欢一个没有任何回应的人很痛苦。
&esp;&esp;喜欢陈朝宁的项心河在他看来一点也不快乐。
&esp;&esp;项心河总说他最大的优点是比较长情也很有耐心,可这种优点应该对着同样能够给予他爱意的另一半,而不是难以接近的陈朝宁。
&esp;&esp;“一会儿一起吃饭吗?”温原邀请他。
&esp;&esp;“好啊。”
&esp;&esp;他们吃过饭才分开,项心河告诉他现在自己有了新手机,联系方式没有变,可以随时电话,温原依依不舍地说:“过了周末又得上班,那晚点我给你发微信,你既然手机号没变,那微信应该也没变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点点头,送他去了地铁站。
&esp;&esp;温原离开以后,项心河在地铁口发了很久的呆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,形单影只才发觉这座城市变得陌生起来,周围人来人往,空气中漂浮着杂乱的各种气息,脚底的影子换了个方向,他在路边打车回家。
&esp;&esp;到家后,阿兰恭敬地问他饿不饿,给他留了饭,他摇摇头说:“谢谢,我吃过回来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,那您先去休息,我一会儿切点水果送上去。”
&esp;&esp;他想说不用来着,但阿兰已经转身去厨房,他便在原地停留几秒,之后才回房间。
&esp;&esp;秦琳应该是去接上课的项竟斯,家里此刻只有他跟阿兰,回房间以后,项心河躺在床上,依旧脑子空空,多想一会儿太阳穴就疼,屋子里有些热,他去找空调遥控器,翻了半天也没找到,最后发现在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成了中央空调,他在触摸板上捣鼓半天,空调出风口才吹出一点风,坐回床上,他把秦琳给他的新手机拿了出来。
&esp;&esp;用手机号登录微信,简短的验证过后,进入界面的第一条消息就来自温原。
&esp;&esp;温原:【心河,你到家了吗?今天地铁好多人哦,明天我要在家睡一整天,现在又可以跟你聊天了,真好。】
&esp;&esp;项心河回他:
&esp;&esp;【注意安全,温原,你随时可以联系我,我都在。】
&esp;&esp;消息界面除了温原,再没别人,干净又空荡,偏偏挂了个置顶,名为啄木鸟先生。
&esp;&esp;项心河有些诧异,啄木鸟先生的头像是道极光,无穷尽的黑夜背景的极光下还点缀着寥寥星光。
&esp;&esp;很美,这是项心河的第一反应,所以这促使着他点开了对话框,然而里面空白一片。
&esp;&esp;项心河纳闷,怎么都记不起来这是谁,上学时候交际简单,经常联系的也就温原,微信其实用的不算多,更别提会置顶,为了看这到底是谁,便又点开了极光头像看资料,才发现啄木鸟先生是他给的备注,而这个人的本身微信名叫:czn
&esp;&esp;项心河依旧不知道是谁,他挠挠头,开始对着啄木鸟先生的微信研究起来,像在做什么实验,导致他太过专心而不小心直接给对方打了个视频,他手忙假乱地连忙挂断,没几秒对方便发了条消息过来。
&esp;&esp;啄木鸟先生:【?】
&esp;&esp;一个很凶的问号。
&esp;&esp;项心河从小到大交的朋友屈指可数,性格原因,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有些无趣,可原来在他消失的四年记忆里,二十三岁的项心河竟然会跟如此不好相处的人做朋友了吗?
&esp;&esp;好神奇。
&esp;&esp;阿兰在敲门,项心河把她手里的果盘端进来,还不忘跟人说谢谢,“不用单独照顾我,你去休息吧。”
&esp;&esp;“好,您有事喊我就行。”阿兰客气道,转身下楼。
&esp;&esp;阿兰给的水果有好几种,都是项心河不认识的品种,他嘀咕着:“连水果都进化啦”
&esp;&esp;不过都很好吃,嘴巴塞得满满的,然后才给啄木鸟先生回消息。
&esp;&esp;xxh:【不好意思,我刚刚点错了。】
&esp;&esp;他本来想在底下接着问一句:可以说下你是谁吗?但又怕对方会不会以为他莫名其妙,因为如果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之类,肯定会像温原一样直接联系他,不过也可能是刚刚那个冷漠的问号让项心河打起了退堂鼓。
&esp;&esp;还是算了。
&esp;&esp;他安安静静坐着吃水果,觉得渴想去喝水,手机响了,他拿起来看。
&esp;&esp;啄木鸟先生:【别的怎么不点错,自动弹出来给你点的?】
&esp;&esp;项心河把吃的咽下去,舔着嘴巴给他回:
&esp;&esp;xxh:【真的不好意思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