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总觉得气氛很尴尬,他咽了下口水,看着陈朝宁一身工作装扮,想起来周末还要加班的温原。
&esp;&esp;“温原说今天上班去了,你也是吗?”
&esp;&esp;陈朝宁朝他这边走过来,项心河默不作声把屁股往一旁挪了挪。
&esp;&esp;“上班?”两个字被陈朝宁含在嘴里说得很慢,他坐在了刚刚权潭坐的位置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项心河点点头,说道:“周末还要加班,很辛苦。”
&esp;&esp;“谁辛苦?”
&esp;&esp;项心河愣了下,抿着唇说:“温原。”
&esp;&esp;陈朝宁直接往沙发后座靠,两条长腿往前伸,模样懒散随意,他瞥了眼项心河,“全公司上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加班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:“那大家都辛苦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&esp;&esp;“带竟斯来找妮妮玩,反正我也没什么事。”
&esp;&esp;不管陈朝宁问什么,项心河都一一回答,这点倒是跟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变化。
&esp;&esp;空气开始变得沉默又安静,项心河有点不自在,拼积木的两个小孩子旁若无人,包括陈朝宁,自己倒是像一团乱转的蚂蚁。
&esp;&esp;陈朝宁手机响了好几声,他不紧不慢地回了几条消息,又恢复一片寂静。
&esp;&esp;“权潭哥拿什么去了?”项心河憋不住问:“怎么这么久不出来?”
&esp;&esp;陈朝宁关上手机,微微侧过脸,“你问我?”
&esp;&esp;“嗯”不然还有谁。
&esp;&esp;“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他是不是出意外了。”陈朝宁往权潭离开的方向看,面不改色地说。
&esp;&esp;“应该不会吧?”
&esp;&esp;一脸凝重,他还真担心起来了。
&esp;&esp;陈朝宁把视线移到他脸上,眼神对上的那刻,项心河心脏猛地往下坠,明明是一双偏浅色的瞳孔,看上去那么透彻,却总是让他感到一阵压迫。
&esp;&esp;他突然就变得没什么底气,嗡声道:“难道真出意外了?”
&esp;&esp;“项心河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陈朝宁稍稍向他凑近,跟他面对面地说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医院做脑部ct?”
&esp;&esp;那一瞬间,项心河似乎闻见了陈朝宁身上飘过来的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,眼睛不敢看对方的脸,只能被迫下移,便看见陈朝宁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的喉结。
&esp;&esp;“我”他抓着沙发的扶手,说:“我出院前做过了。”
&esp;&esp;陈朝宁:“换家医院再做一次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他的提议,然后回答:“感觉不用,我真没什么事。”
&esp;&esp;“脑子都坏成这样了还叫没事?”
&esp;&esp;项心河被他说得答不上话,只能低声反驳,“哪有那么严重。”
&esp;&esp;他不想理陈朝宁了,别过脸,身子也侧过去一点,像只气鼓鼓的河豚,所以看不见陈朝宁落在他背影上复杂的眼神。
&esp;&esp;权潭因为在书房接了个电话,所以出来迟了,陈朝宁要的东西被他用一个白色纸袋装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权潭哥,你没事啊。”项心河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,陈朝淡漠又直接地看着他因为微笑而眯起的眼尾。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权潭也跟他开玩笑:“怎么,你也觉得我年纪大了,一个人会出事吗?”
&esp;&esp;项心河不好意思道:“没有,二十六岁哪里大。”
&esp;&esp;虽然确实比他大了七岁,不过他一直觉得年长一点的男人很有安全感倒是真的。
&esp;&esp;权潭哑然站着,先是看了下沉默不语的陈朝宁,随后才对项心河说:“心河,我今年三十了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又把这事忘了。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,我”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权潭安慰道。
&esp;&esp;陈朝宁从沙发上起来,接过袋子就走,权潭跟着他到玄关。
&esp;&esp;“这就走了?心河还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陈朝宁抬起眼,面色冷淡,权潭接着说:“他好像记忆出了差错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还在认真看着小孩拼积木,圆溜溜的脑袋晃了晃,柔软的头发被窗外阳光照着,像颗毛茸茸的海胆。
&esp;&esp;陈朝宁不认同权潭的说法,项心河的记忆怎么会是出差错?他只不过就是单纯把一些东西忘了。
&esp;&esp;他说他自己今年十九岁,他的记忆出现了临界值,陈朝宁在临界值之后而已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