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到底老瞒着我干嘛?我能把人家吃了?你放着妮妮生日不管,一家子那么多人,就看你跑出去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帅死了?”
&esp;&esp;陈朝宁啧声道:“妈你病得不轻就去医院看看,权潭不也走了,你怎么不骂他。”
&esp;&esp;“他又不是我儿子。”
&esp;&esp;“你儿子就能随便骂?”
&esp;&esp;密闭漆黑的车内只有陈朝宁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,宝贝家园的心河小宝情绪很差,像是病了,蔫儿了吧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,陈朝宁蹙起眉,不禁有些担心。
&esp;&esp;【你怎么了?】
&esp;&esp;心河小宝回复不及时,权偀还在耳边唠叨个没完。
&esp;&esp;“我现在就祈祷你别像权潭那样喜欢男人就行,我看他是找项家那个大儿子去了,是叫项心河吗?”权偀嘀嘀咕咕说:“我在公司看见过他,给权潭做助理,性格很乖,长得也不错,权潭难不成喜欢他?哎,算了,不关我的事,不对,我还是得好好说说他,三十岁的人了,一点也不稳重。”
&esp;&esp;陈朝宁手机震了两下。
&esp;&esp;心河小宝:【温原,我今天有点累,想早点睡啦。】
&esp;&esp;心河小宝:【晚安(呼噜呼噜)】
&esp;&esp;陈朝宁直接给他发不准睡,被系统驳回,只能重发。
&esp;&esp;【你不舒服?】
&esp;&esp;心河小宝:【我感觉可能海风吹多了,没有不舒服,别担心我。】
&esp;&esp;“陈朝宁。”权偀快被他气死了,偏就他还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样子,“你最好别是真喜欢上结了婚的女人。”
&esp;&esp;陈朝宁压根没听进去,权偀当他默认,这下子更是怒火中烧,头发都要竖起来。
&esp;&esp;“妈,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开玩笑,先回酒店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项心河在关了灯的房间里迟迟不睡,盯着敞开的玻璃窗跟阳台外的夜光发呆,怀里的相机被他抱得温热,碎掉的屏幕上已经看不清妈妈的脸。
&esp;&esp;既没有要来一个道歉,还把相机弄坏。
&esp;&esp;没人比项心河更没用了。
&esp;&esp;他深深吸口气,闭上眼的同时眼泪沾湿柔软的枕头,手机里有好多权潭的微信,他一条都没回,手上的儿童手表屏幕亮起又熄灭,他直接关掉把手表摘了,中途像是睡过去,迷迷糊糊被一阵敲门声惊醒,他睡太浅,眼睛很酸,抱着相机没有任何反应。
&esp;&esp;许久才问:“谁呀?”
&esp;&esp;门外的声音很闷。
&esp;&esp;“是我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不知怎么突然又想哭。
&esp;&esp;“开门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”
&esp;&esp;他说话声太小,外边人没听见,连着又敲了好几下。
&esp;&esp;“项心河,开门。”像是带着海边微凉的风,很浅也很凉,项心河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下。
&esp;&esp;他摸着黑找不到拖鞋,也不冷,干脆光着脚走到门边蹲下。
&esp;&esp;“我要睡了,你怎么过来了?”
&esp;&esp;其实有那么一秒很想把门打开,但又不想给人看见那么难堪跟狼狈的自己。
&esp;&esp;“膝盖还疼?”
&esp;&esp;项心河摇头,意识到那人看不见,便说:“不疼。”
&esp;&esp;门外很久没有声音,沉默许久,项心河问:“陈朝宁,你还在吗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门板隔音效果时好时坏的,有的话项心河听不清,有的又很清晰,比如陈朝宁问他的那句:“你说试试我喜不喜欢你,试出来没有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揉揉眼睛,小腿发麻,有蚂蚁在爬似的,“我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哦,搞半天纯粹占我便宜。”
&esp;&esp;“我才没有。”项心河反驳道:“那你也占我便宜了,三次,不对,是四次。”
&esp;&esp;“是五次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的心跳随着陈朝宁的声音紧紧皱在一起,他有点喘不过来气,好像确实,加上在便利店的话,是五次。
&esp;&esp;他闷声不说话,陈朝宁陪着他很久,久到忘记时间。
&esp;&esp;“睡吧,我走了。”
&esp;&esp;有摩擦衣服的声音,项心河猜,他应该也是跟自己一样是蹲着的。
&esp;&esp;这样好累。
&esp;&esp;酒店走廊厚厚的地毯吞着脚步声,项心河什么都听不见,他拖着麻掉的腿走回床边,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,一点点往下滑,微弱光线刺激着他流泪过多的眼睛,很疼,他点进了陈朝宁的极光头像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