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项心河愣愣的,“说什么?”
&esp;&esp;今天的陈朝宁耐心比以往多得多,有些事情逼问不来,他等着项心河主动开口。
&esp;&esp;“你”项心河嗓音沙哑道:“你找我是因为什么呢?”
&esp;&esp;“我比较想知道,为什么你突然跟我说你的运气值下降?”
&esp;&esp;“因为。”项心河舔舔干燥的唇,“因为就是下降了啊,你的吻不管用,我就说嘛,怎么可能接吻能传递好运。”
&esp;&esp;“你有什么证据反驳?”陈朝宁问。
&esp;&esp;他没有证据,所以无法反驳,干脆做鸵鸟。
&esp;&esp;窗外的雨好像停了,开始刮风,项心河迷迷糊糊又开始犯困,他想告诉陈朝宁,不论他到底有没有好运气,又或者是能不能通过他们接吻来传递这份好运,都无法改变他没有保护好妈妈送的相机这个事实。
&esp;&esp;“时间不早了,要不你”
&esp;&esp;项心河撑着餐桌起身,肩膀猛然被摁了只手,比所谓的好运更迅速传导的是炙热的体温。
&esp;&esp;“陈”
&esp;&esp;陈朝宁的吻带着他独自撑伞回家时的潮湿跟黏腻,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他裤腿,不同于那阵冰凉,唇瓣带来的酥麻感让他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点燃。
&esp;&esp;他现在不想问陈朝宁是不是又想再自己这里确认喜不喜欢男人,只是觉得生病的时候被搂着抱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&esp;&esp;双手勾住陈朝宁的脖子,仰着脸颤巍巍张开嘴跟人亲吻。
&esp;&esp;错乱的呼吸像风一样钻他耳朵里,他被陈朝宁卡住下巴,感觉下一秒快脱臼,口水包不住,被舔吮,到最后变成细细密密的啄吻。
&esp;&esp;陈朝宁高挺的鼻尖轻轻碰在他面部中央,他抖着睫毛听见陈朝宁说:
&esp;&esp;“我说会有好运气,就一定会有。”
&esp;&esp;他克制着想掉泪的情绪,忍着不说话,主动又亲了一次,陈朝宁两手从他腰后绕过,一把将他抱起来,是能感受到心跳的距离。
&esp;&esp;“你不说,我猜猜。”
&esp;&esp;“是你弟弟又欺负你了?”
&esp;&esp;“还是我跟你在便利店的样子被你爸看到了?”
&esp;&esp;“又或者是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心底无人知晓的残破缺角被补齐,项心河眼眶潮乎乎地看着他说:“竟斯怎么会欺负我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是你爸。”陈朝宁直接下了定论。
&esp;&esp;项心河不想承认的,但这时候比起说谎,他更想了解陈朝宁给出这个定论的理由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呢?”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陈朝宁眉心骤跳,忍着脾气说:“他干嘛了?”
&esp;&esp;灯影摇晃间项心河抱着陈朝宁,好似一只被雨淋湿的鸟,找到了避难所才终于舍得把湿透的羽毛摊开抖一抖。
&esp;&esp;“我的相机坏了。”他说得语气很轻,听不出是不是放弃,“跑了好多地方,修不好,我很难过,不知道该怎么办,所以没有理你,但别人给我发的消息我都没理,我觉得流眼泪很丢人,不想被看到。”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,不想让这么狼狈没用的自己被暴露,好像这样就真的是爸爸说的那样,幼稚、不懂事、长不大。
&esp;&esp;“你爸摔的?”
&esp;&esp;项心河的沉默给了陈朝宁答案,他冷笑了声:“又是他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项心河没听清,“其实这件事,我最生气的是他好像完全不拿妈妈当回事。”
&esp;&esp;说着说着自己轻轻笑了笑:“好吧,应该也很正常,毕竟他有了新的家庭,除了我,不会有人再记得妈妈。”
&esp;&esp;“但我只是不希望他污蔑妈妈,我没有被教坏。”
&esp;&esp;“十九岁也好,二十三岁也好。”
&esp;&esp;“我就是这样的。”
&esp;&esp;他说得非常认真,陈朝宁没有反驳,项心河迟钝地意识到在另一个人面前说这些属实很幼稚,可陈朝宁却告诉他:“嗯,没错。”
&esp;&esp;搂在自己腰后的手宽大又有安全感,隔着炙热的体温。
&esp;&esp;“你本来就是这样的。”
&esp;&esp;他说:“我作证。”
&esp;&esp;这回项心河可以稍稍忍住眼泪,俩人在灯下对视,他突然问陈朝宁:“你就是喜欢我对不对?”
&esp;&esp;陈朝宁默默看他,不回,他垫着脚在对方唇中间吻。
&esp;&esp;一下、两下,直到第三下,被陈朝宁咬住。
&esp;&esp;“你试出来了?”
&esp;&esp;项心河摇头,他不知道怎么说,有些东西其实不用试,也能感觉到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