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项为垣表情僵硬,说道:“进去吧。”
&esp;&esp;他跟在后边,盯着秦琳哒哒作响的高跟鞋发呆。
&esp;&esp;这套别墅面积太大,走进正门后往前不到五十米有个小型喷泉,灯光下的水是依旧是碧蓝的,风拂过时泛起圈圈波纹,妮妮穿着小裙子从家里跑出来,头发扎成双马尾卷在一起,见到项竟斯就要抱,还不忘礼貌地一个个喊人。
&esp;&esp;“心河哥哥,好久不见,权叔叔跟我说,你要带我去扭蛋,什么时候啊,我好期待!”
&esp;&esp;项心河把手里的礼物都给她,笑着说:“随时都可以啊,我都有空。”
&esp;&esp;“那可以等我放寒假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
&esp;&esp;她牵着竟斯的手,说悄悄话似的:“你快来,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秦琳瞥了眼一旁的项为垣,又看看项心河说:“我跟过去看看吧,小孩子不能不看着,不然得闯祸。”
&esp;&esp;花坛边的喷泉前放了架钢琴,这会儿有人在演奏,项心河轻轻握着拳头,他知道项为垣有话要讲,就默默等着。
&esp;&esp;“上次回家,为什么不等等,就那么急着走?”
&esp;&esp;项心河距离他不远不近,中间差不多就隔着刚刚竟斯的位置,身后的音乐声夹着细细的水流,他低下头嗯道:“有点事呢,要上班。”
&esp;&esp;“你还在那?”
&esp;&esp;“我暂时没有要辞职。”
&esp;&esp;项为垣呼吸声偏沉,能感受到似乎在忍着,他说:“你不要相机,给你买了又还回来,我以为你想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想通?”项心河看着他,眼神直白又坦荡:“差不多吧,我跟秦姨说了,我不需要新的相机,至于工作,当初也是爸爸你给我介绍的不是吗?”
&esp;&esp;做事得有始有终,总不能说走人就走人。
&esp;&esp;“所以我让你不要在那里做了,我要是知道你”
&esp;&esp;项心河耐心地听他讲,但项为垣咬着牙怎么都不肯继续了。
&esp;&esp;无非就是说他不够听话喜欢男人这种事,手机里有权潭打来的语音电话,项心河当着项为垣的面接了。
&esp;&esp;“权潭哥。”
&esp;&esp;项为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权潭从他们刚刚走过的大门进来,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,发型、西装、还有皮鞋,每一处的造型都一丝不苟。
&esp;&esp;“心河,项叔叔。”
&esp;&esp;项为垣冷冷看他一眼,视线又转回项心河身上,他眼神充斥着一种项心河看不懂的陌生。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没有想什么啊。”
&esp;&esp;是他不明白爸爸在想什么才对。
&esp;&esp;权潭站在项心河前面一点的位置,客套地对项为垣说:“项叔叔,我爸刚还在问我你到没到,他在前厅,需要我带你过去吗?”
&esp;&esp;项为垣显然不需要,横眉冷眼地走了,项心河在后边叹口气,嘟囔道:“搞不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权潭转过身,关心道:“不高兴?又跟他吵架了?”
&esp;&esp;项心河摇头:“没有啊,权潭哥,你今天来得有点晚哦,我还以为你早就到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这样。”权潭带着歉意笑了笑:“路上有点堵,你饿不饿,给你找点吃的垫垫肚子。”
&esp;&esp;“不饿,你忙吗?要是忙的话不用管我。”
&esp;&esp;他很客气,权潭无奈苦笑:“又不是我生日,我忙什么。”
&esp;&esp;项心河不好意思地说:“也是哦,权潭哥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?”
&esp;&esp;“你今天心情不好吗?”项心河问。
&esp;&esp;权潭的表情没什么波动,温和道:“没有的事,是我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了?”
&esp;&esp;项心河眨眨眼,权潭沉沉叹口气:“心河,说实话,我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。”
&esp;&esp;“是因为换代言人?我听yuki说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权潭没隐瞒,他向来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私下里,但这次实在忍不住,“抱歉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啊。”项心河安慰道:“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。”
&esp;&esp;夜里风大,项心河今天在里边加了件毛衣,权潭带他进屋的时候正巧碰见一辆黑色的车从外边开进来,看不清车牌跟型号,然后直直绕进别墅的后门,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,他没在意,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取暖,发现出门前顺手塞进来的几袋子蔓越莓曲奇饼干。
&esp;&esp;“权潭哥,你吃不吃饼干?”
&esp;&esp;权潭在前面停住,回过头:“饼干?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