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铃第三次响起时,陆溪月闭着眼伸出手,熟练地按掉床头的手机。
她翻了个身,腰间传来清晰的酸软。
“今天不去公司?”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陆溪月睁开眼,看见靳思邈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。
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肩头,白衬衫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扶着腰坐起身,幽怨地盯住神清气爽的男人。
明明使力的是他,起不来床的却是她。
她累得像被抽干了精气,他倒像个吸人魂魄的男妖精。
动作迟缓地掀被下床,洗漱回来时,靳思邈正转过身来。
他目光落在她仍带倦意的脸上,“不舒服?”
“都怪你,”她抿着唇,声音黏糊糊的,“胳膊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男人顿了一秒,走向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,“穿哪套?”
“浅粉色那身套裙。”
衣帽间占满整面墙,全是她的衣裙配饰。
靳思邈准确地从一侧柜中取出密封袋装好的裙装,又拣了相衬的珍珠饰。
陆溪月脱下睡袍,套上剪裁利落的裙装。
坐在梳妆台前戴上耳钉时,靳思邈走到她身后。
“头帮你绾起来。”
镜中映出他修长的手指,骨节分明,在她间熟练穿梭。
陆溪月却想起昨夜——这双手曾压在她小腹,指尖陷进柔软的肌肤,指腹滚烫,力道沉缓。
耳根隐隐热。
她轻咳一声,觉得自己大清早想这些,实在有些没出息。
“好了。”
她侧头看了看,髻绾得工整漂亮,堪比专业造型师的手法。
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起身勾住他脖颈,在颊侧响亮地亲了一下,仰着脸撒娇“老公手真巧。明天还给我梳头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他喉结轻滚。
她指尖在他胸口画圈,声音又软又甜“说实话,昨晚怎么突然……那么凶?”
手指勾住他熨帖的领带,“不说清楚,今天别想出门。”
“因为你很好看。”靳思邈答得平静。
陆溪月一怔,随即有些恼地拽了拽领带,“以前跟你睡一张床的不是我?”
他看进她眼里,没有回避,“昨天格外好看。”
那双凤眼里的专注让她明白,这不是敷衍。
她松开手,任领带皱巴巴地垂在他胸前,轻哼一声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心里却无端地想,他们这算不算床头吵架床尾和?
每一次她单方面的冷脸或赌气,最后似乎总走向这个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