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若想多用几张,还要上报,等待上面开会特批,那是另一套流程了。
&esp;&esp;这三张“定踪符”比较特殊。
&esp;&esp;神仙年底考核后,会有等级权限,权限范围内可以不用报批。
&esp;&esp;太山娘娘的权限是五张,狐大的修为等级是三张,两项一比取最少。
&esp;&esp;如若不然,这会儿他们还在学观里打报告走流程呢。
&esp;&esp;让胡永独自办案,就是为了给他提供办私事儿的时间。
&esp;&esp;兴许能从他去过的地方、交往过的人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。
&esp;&esp;怎知胡永那叫一个恪尽职守。
&esp;&esp;从锦春楼到衙门,从西市到群贤坊,实打实的两点一线。
&esp;&esp;捂了一个月的“定踪符”白瞎了。
&esp;&esp;狐大气晕了,都开始思考,要不要代表衙门给胡永开个表彰大会。
&esp;&esp;表彰大会眼下没有,批评与自我批评已经进行到尾声了。
&esp;&esp;赵宝心声泪俱下,表示经过昨天的深刻反省,保证以后在县衙里规行矩步,坚决抵制爬墙头、踩酱缸等恶劣行为。
&esp;&esp;爱护衙门,从她做起。
&esp;&esp;待人来齐了,生挤出来的两滴眼泪也干差不多了,赵宝心话锋一转,向崔大人汇报起鬼市所获。
&esp;&esp;估计是被她前两次惊世骇俗的行为搞晕了,崔户皱眉听着,愣是没再斥一句不成体统。
&esp;&esp;人死了首先要销户籍,崔户可不信什么死而复生。
&esp;&esp;“去户房。”
&esp;&esp;崔大人一声令下:“群贤坊架上第三行第六本,开元四十七年那册。”
&esp;&esp;这记忆力,跟码齐的长安城墙砖似的严丝合缝。
&esp;&esp;一册户籍带着风就递到桌前。
&esp;&esp;许成茂病逝于家中,时年四十九,丧仪由邻里代为操办。
&esp;&esp;死了九年了,早该投胎了。
&esp;&esp;若他真是许成茂,没必要多此一举戴面具了。
&esp;&esp;那是谁在冒充他?
&esp;&esp;“街坊不都说,高珍扔下瘫痪的许成茂不顾,另寻姘头去了,说不定是他自己回来报仇!”
&esp;&esp;宋杰说话特别快,张嘴的时候,脑子还没准备好在后边追。
&esp;&esp;板板!
&esp;&esp;上回丢舍利时,说要嫁祸给精怪的就是这小子。
&esp;&esp;赵宝心鄙夷。
&esp;&esp;“扔下他就结仇了?你们男人心眼子真小,烂地里都不忘报仇,合着这么多年许成茂是搁地里汆计划呢?”
&esp;&esp;宋杰被她骂完,脸要烧起来了似的,其他人也不好过,杵在那直叹气。
&esp;&esp;毕竟他们肚子里小的不止心眼子,人家赵小娘子敢去鬼市,他们呢?
&esp;&esp;一个县衙扒拉出一个代表,半路还不争气地吓跑了。
&esp;&esp;感受到同僚们热辣滚烫的视线,胡永还有点莫名其妙,不等他多想,贺宥元就点名要他汇报。
&esp;&esp;这一上午,西市里听了一脑门子的八卦官司。
&esp;&esp;胡永自觉以自己的分析能力,也摘不出来哪些重要,干脆从头说起。
&esp;&esp;十二年前的冬天,许成茂去郊外收柴,天寒地冻,车毂失衡,骡子冲出官道跌下山坡。
&esp;&esp;万幸他当时是回城,距金光门已经不远了,人晕在路边上,被路过的农户发现,捡回来一条命。
&esp;&esp;官道上积雪寸余,那农户发现车辙以外,还有一行足印。
&esp;&esp;大概是五六岁的孩子。
&esp;&esp;雪片纷纷扬扬,足印从许成茂身边,向城门反方向的官道而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似乎有关的记忆就在眼前,崔户差点没对上号。
&esp;&esp;“是了,那农户担心有孩子掉下山坡,救了人后立即来县衙报案,衙门去时,足印早让大雪掩住了。”
&esp;&esp;第二天许成茂醒了,一口咬定没见过什么孩子。
&esp;&esp;崔户道:“几个捕快在群贤坊里走访了两天,的确没有丢孩子的人家,这桩意外才算了结。”
&esp;&esp;许成茂瘫痪之后,高珍收养了十三岁的喜英。
&esp;&esp;那晚,邻里听见夫妻二人大吵了一架。
&esp;&esp;之后的三年里,许成茂都由喜英照看,高珍就不太回家了。
&esp;&esp;许成茂的脾气越发古怪,时常是做好的饭菜送他床边,莫名其妙就掀了饭碗,拿热汤泼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