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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节(第1页)

&esp;&esp;1个小时后,松江元景国际酒店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旁,一个穿着单衣的男子,在压抑的夜幕下大口的抽着烟,袅袅升起的灰雾,将他的两眼熏的通红,强烈的刺激同时让他的眼中刷上了一层泪幕,使得眼前星星点点的高楼显得有些虚幻而不真实。

&esp;&esp;“1,2,3……17,18。”这样呓语般的数数,他盯着对面从下往上已经重复了十多遍。

&esp;&esp;本来他准备抽上一支烟就动身,不过此时,他的脚下已经散落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烟头。

&esp;&esp;最后一截烟头落在地上,马路对面绿灯也刚好亮起,他用力地伸脚踩灭,揉了揉眼睛,头也不回地穿过马路,然后,渐渐地融进了亦真亦幻的霓虹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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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从报社出来,开了几个路口,楚易来到一条偏僻的街道,将车慢慢地靠在了路边。附近都是一些年代久远的小区,停车位严重不足,所以每天晚上街道两旁也就成了小区居民半合法的停车位,而到了早上的时候,上班的人们挪走了车,街道才又重新恢复了宽阔。

&esp;&esp;路边车位还是比较多的,楚易选了一个树荫,熟练地停进了白线内,然后打开了天窗,后摇了驾驶座,一边听着广播中的新闻,一边身体僵硬地半躺了下来。他没有定闹钟,因为按他的经验,最晚1个小时,树荫就会移位,到时候阳光正好会透过前窗把他叫醒。

&esp;&esp;自从妻子去世后,每天早上在路边补眠一阵就成了楚易的习惯,虽然已经过去2年多了,但是一个人在那张大床上还是很难睡的安稳,确切地说应该是多梦,不过他倒没想过要去做些改变,比如说搬家或者换张床,因为他觉得,床上妻子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失,而且睡在那张床上,偶尔还能梦到她。

&esp;&esp;每天的工作,楚易倒不是很担心,他本来就不喜欢坐在办公室等系统后台的热线线索,作为多年的资深记者他有自己跑新闻的一套办法。

&esp;&esp;这些年纸媒每况愈下,而且跑民生的记者又是最辛苦,最没油水的,不过楚易倒不是特别在乎,第一是已经习惯了这个行当,离不开了;第二是民生记者最贴近人情冷暖,可以为他的写作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感和素材。

&esp;&esp;一个小时后,太阳果然准时地照进了车内,而这时手机铃声也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,楚易扭了扭脖子,半眯着眼睛接起了手机。

&esp;&esp;“云山医院,单亲妈妈自杀被120送急救,赶紧的。”手机中传来小舅子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这也算新闻?能不能不要浪费我时间?”楚易心里苦笑到,这个当警察的小舅子被自己熏陶了这么多年,怎么还是一点新闻敏感度都没有。

&esp;&esp;“5岁儿子打电话报的警,你说有没有新闻点?”

&esp;&esp;听到这里,楚易才稍稍有了点精神,询问了些具体情况,然后挂了电话,摇起车座,发动汽车直奔云山医院。

&esp;&esp;并不是每天都有那些耸人听闻的新闻事件,大多数时候,找对了方向,选准了切入点,再加上一个吊人胃口的标题,一篇新闻稿就可以登上新闻版面了,而这基本上就是楚易的日常状态。

&esp;&esp;半天的采访,然后回到报社折腾到了6点,看着系统里报给主编过审的《单亲妈妈自寻短见,5岁儿子机智救母》,楚易自己都觉得好笑,不过不管怎么样,今天的保底算是完成了。

&esp;&esp;忙完了工作,楚易便和值夜班的同事打了招呼出了办公室,按照约好的时间来到了报社边上的一家湘菜馆。而这时,冉冬已经点好菜等在了大堂角落的一个饭桌上。

&esp;&esp;妻子死后,自己和这个小舅子来往依然很密切,每次他提供了新闻线索,楚易都会请他吃顿饭,当然今天也不例外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还是这么颓啊?”冉冬看着无精打采的楚易,禁不住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“有很颓吗?平时不都这个样吗?”楚易满不在乎地坐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还是你们记者舒服,跑跑路,码码字,就完事儿了,哪像我们,一个案子折腾几个月,每天都跟打鸡血似的,想颓都没时间。”冉冬一边帮楚易倒着啤酒,一边长吁短叹地抱怨着。

&esp;&esp;“你这句话倒提醒了我,以后请客吃饭的规矩得改改了,提供个新闻线索就得请你一顿,帮你破个案才回请一次,这样我可太亏了。”楚易笑着说道。

&esp;&esp;冉冬知道姐夫在开玩笑,也就没当真,不过楚易的话却让他想起最近手头上一个棘手的案件:“最近倒真有个麻烦的案子,有没有兴趣看看,顺便换换状态?”

&esp;&esp;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冉冬的话让楚易眼前一亮。

&esp;&esp;看到楚易来了兴致,冉冬笑了笑,不知道为什么,姐姐去世后,这个姐夫开始对各种刑事案件起了很大的兴趣,而对其他事情则显得兴味索然。

&esp;&esp;“是两个月前的案子,到现在不仅没有有用的线索,而且连个靠谱的嫌疑人都没有。”冉冬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两个月前的案子,现在才跟我说?”

&esp;&esp;“也不能怪我,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社会知名企业家,所以当时上面要求对外严格保密,特别是对你们媒体,而且我也是中途才接手。”冉冬解释道。

&esp;&esp;“那现在怎么又不保密了呢?”

&esp;&esp;“说来话长,楼远征你认识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恩,地产大亨,成天忽悠房价要涨的那个。”楚易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今年4月7日,他的儿子在松江的一个五星级酒店身亡,死亡的原因是服用过量的芬太尼导致的自主呼吸抑制,芬太尼是常用麻醉药品,不过可以合成毒品,所以最初定案是吸毒过量致死,不排除自杀。但是楼远征却一口认定自己的儿子是被谋害毒杀的,而且也提供了一些疑点,这些质疑无法忽视但是又不足以定案,所以就这么一直僵持着,直到这个月初,楼远征放话说,如果今年中秋节前还没有眉目的话,他就会花重金全媒体寻求线索。如果让他登报,我们警方可就颜面扫地了,所以上面现在压的厉害,要求9月前必须结案。为了这个案子,我们支队现在算是全员出动,不过现在已经6月末了,却依然是毫无所获,我这次算是中途接了一个烫手山芋。”冉冬一脸愁苦地说着。

&esp;&esp;“4月7日?”楚易问道。

&esp;&esp;听到楚易发问,冉冬才记起来,姐姐去世的时间也是这一天,这时他有些后悔,不该说起这个案子。

&esp;&esp;“楼远征的儿子叫楼斓吧?浙商的少壮派啊。”去年开浙商大会的时候,楚易有听跑经济的同事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。

&esp;&esp;“是的,楼远征的独子,不过他对家族的房地产生意没什么兴趣,在英国学完工商管理后,又跑到日本学了4年空间设计,去年年初毕业回国开了一家设计公司,结果不到一年就发生了这起事件。”看到楚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,冉冬稍稍放心了一点。

&esp;&esp;“案子的难点是什么?”

&esp;&esp;“没有目击人,没有有用线索,没有中毒来源,酒店的监控录像显示从他入住到被发现死亡,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房间,而且当时房间还从里面用防盗链反锁了,讨厌的密室案件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密室案件,听起来就是吸毒致死吗,富二代酒店吸毒,操作失当,过量致死,很正常啊。”楚易本来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案件,结果听完后有些兴味索然。

&esp;&esp;“如果是其他形式的死亡,倒是没什么异议,不过严谨的来说,服用芬太尼也算中毒身亡,之前就有利用芬太尼衍生品毒杀的案例。”

&esp;&esp;“中毒身亡的话,倒也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,楼远征提供了什么证据线索来否定吸毒和自杀呢?”楚易想了想,依然提不起什么兴趣,不过冉冬既然为此案犯难,那就肯定有他的原因。

&esp;&esp;“楼远征应该是请了专业团队自己做过了调查,他提供了一些线索和怀疑,第一就是像你所说一样,是中毒身亡,不能排除提前藏毒谋杀的可能;第二是楼斓几乎没有自杀的动机,他本人算是很积极乐观的,而且刚回国开了公司准备大显身手,公司的好几个项目当时正准备面市;第三,楼斓当时死在浴缸里,全身赤裸,应该是准备洗澡,如果自杀的话,那也太有仪式感了;第四,楼斓没有吸毒和精神疾病的前科和迹象,他家的私人医生提供的定期诊疗记录显示,楼斓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良好,完全没有吸毒成瘾的表现;第五是楼斓平时很注重健康,一般都有定时体检的习惯,而且就在4月9日,也就是他死亡后的第三天,他就提前预约了一个体检,就算要吸毒,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,体检时会验血验尿,肯定是会查出来的;第六,楼斓的公司和住处都在浦西黄浦江边,而且公司在松江并没有业务,他选择入住松江的酒店而没有回浦西,有些不正常。酒店的入住登记记录显示,楼斓是开了两天的房,这就说明他在松江的确有事情,或是要见什么人,但是他死前几天的通信记录并没有任何与松江有关的记录;最后就是案件唯一一个像样的线索,现场发现了楼斓的记事本,上面都是记录的工作信息,不过我们还是在其中的一页发现了一些异常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异常?”

&esp;&esp;“页面上写满了字,但是全写的是一句话。”冉冬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,调出拍的照片递给楚易。

&esp;&esp;楚易接过手机看了看,照片上摊开的记事本上布满了歪歪扭扭,密密麻麻的字迹,但是仔细看,却发现写的都是同一行字“我要找到她”,从书写的力道和字迹来看,楼斓当时应该处于抓狂的状态,在本子的下角,甚至因为用力过猛,划破了纸张。

&esp;&esp;“确认过是楼斓的笔迹吗?”楚易把手机递还给冉冬。

&esp;&esp;“确认过,楼远征认为楼斓的死应该和这个‘她’有关,而且住在松江也是为了见这个女人。”冉冬回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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