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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节(第1页)

&esp;&esp;听到林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,吴华停下系了一半的鞋带,愣在了那里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时,林月猛地举起剪刀刺了过来。

&esp;&esp;纵然吴华在警校锻炼了一身机敏,在这么近的距离又没有防备的情况下,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刺,好在情急之下他本能地抬起了右手挡了一下,才避免了头部被创,不过此时右臂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骇人的伤口,血水立刻渗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吴华还没来得及起身,第二刀已经刺了过来,不过此时林月却没了第二次机会,吴华轻松地就握住了她手腕,然后瞬间夺过了剪刀。

&esp;&esp;“你疯了吗?”吴华把剪刀快速地扔到了床角,可是看到林月如同喷火的双眼,却不敢与她对视。

&esp;&esp;“你就是个恶魔,被烧死在岛上的应该是你。”林月流着眼泪,歇斯底里地嘶喊着。

&esp;&esp;而这时,屋外的楼梯传来了脚步声,吴华的母亲应该是听到了楼上的动静。

&esp;&esp;“华子起床了吗,刚好和林月一起下来吃早饭吧,我熬了瑶粥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永远不会放过你。”听到吴母的声音,同时看到已经没有能够再次伤到吴华的机会,林月狠狠地说完就转身冲出了屋子。

&esp;&esp;“华子,这是怎么回事?又闹矛盾了?”刚进门就差点被林月撞到的吴母一脸纳闷地问道。

&esp;&esp;“没什么,你先下去吧,我再睡会儿。”吴华赶忙藏起了受伤的胳臂。

&esp;&esp;等到吴母摇着头走出房门,吴华立刻就瘫坐在了床上,手臂上伤口的剧痛提醒着他,一切都完了,提醒着他,林月将永远不会再原谅他。

&esp;&esp;他反复回想着昨晚的每一个环节,却怎么也想不通林月是如何看穿的真相,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,看着窗外依然在熊熊燃烧的东离岛,吴华全身的力气像是一点点被抽干,直挺挺地倒在床上,空洞的双眼仿佛看到那无尽的火焰蔓延到了眼前,从双手烧到了双脚,然后一点点将自己焚尽,一丝不剩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东海镇医院平时都很悠闲,东海的男人们大都常年漂在外面,镇里的人生小病都有各家自己的土方,生了大病镇医院也治不了。有时候,秦肖真的认为自己到这家海边医院是来养老的。

&esp;&esp;“快来看,火烧岛还没熄呢。”

&esp;&esp;“昨天烧了一整夜呢。”

&esp;&esp;“看来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。”

&esp;&esp;医院的护士们闲的发慌,都挤到了窗户边看起了远处海上的火烧岛。

&esp;&esp;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护士们,秦肖心里一阵好笑。他老家是河南的,医学院毕业后就来到了这海边的小镇,本来以为沿海地区会发达开明很多,但是没想到这里却反而更加的迷信。对于这海边渔民的迷信,秦肖大都不以为然,他是学医的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人的生老病死。

&esp;&esp;“秦医生,楼下有个急诊病人,快来看一看。”楼下的急诊室打来了电话。

&esp;&esp;“好,马上下来。”秦肖挂了电话,立刻跑下了楼。

&esp;&esp;躺在急诊室的是一个女人,衣衫褴褛,脸部被熏的发黑,整个人依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情况?”秦肖问着身边的急诊室护士。

&esp;&esp;“不知道,刚刚被发现昏倒在急诊室的门口,看样子是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一样。啊,不会是从着火的东离岛上下来的吧。”说着说着,护士便开始往后退。

&esp;&esp;秦肖无奈地摇了摇头,然后上前检查起了伤者,刚走到病床旁边,一直闭着眼处于昏迷中的病人忽然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手,不知道为何,在两只手接触的那一刹那,秦肖感觉有一股电流穿过了自己的身体,好柔软的手!

&esp;&esp;秦肖诧异地看向病床上那张被熏黑的脸,女病人头发散乱,满脸熏黑,只能看出尖尖的鹅蛋脸型,可是当他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四目交汇时,诸多碎片般的记忆瞬间涌进了脑海。秦肖张大了嘴巴刚想发声,女病人却轻微地摇了摇头,饱含乞求的眼神分明就在暗示他不要出声,为她保密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先出去一下,我为病人做检查,有需要时我会叫你们。”秦肖立刻心领神会。

&esp;&esp;等护士出了会诊室,关上了门,病床上的女病人立刻坐起了身,然后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求求你,帮帮我!”

&esp;&esp;整整一周过后,东离岛的大火才算是真正熄灭,久久无法散去的黑烟就像一张不详的黑色巨网,笼罩在海上,盘绕在东海人的心头。

&esp;&esp;面对这座禁岛突然生起的火烧岛,东海的大人们人人自危,有些老人家更是开始了念经祈福,不过对于年轻人和小孩儿们,则更多的是像看了一场热闹。

&esp;&esp;这一个星期,吴华的父母都非常的纳闷,儿子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,不仅一言不发,更是连卧室都没有踏出过半步。当然,他们或多或少地会联想到和林月有关,毕竟儿子的巨变是从一周前林月怒气冲冲地从吴家离开开始的。但是他们不解的是,一个女孩儿,怎么会让一向稳重成熟的儿子变成这样。他们年轻时是包办的婚姻,在他们的认知中,男女结合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繁衍后代,一起好好过日子,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和想象,感情或者说是真正的爱情会让一个人产生多么大的巨变。

&esp;&esp;如果说3个多月前,林月的那次不辞而别,只是让吴华无比的伤心,那么这次林月当着他面的诀别,则彻底地击垮了他,让他陷入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
&esp;&esp;上次林月消失后,他至少还会理性地分析对策,主动地争取希望,而这一次,他却完全没了念想,彻底地不知所措。直到现在,只要闭上眼,他还能回想起林月那怒火欲出的眼神和充满诅咒的临别恶语。

&esp;&esp;“咚咚咚咚咚咚”门外的敲门声已经持续了很久,可是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吴华却没有半点的反应。

&esp;&esp;随着一声轻轻地开门声,吴晓娟小心翼翼地扶着门进了屋。哥哥这些天的萎靡和变化,她看在眼里,忧在心上,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,直到今天她才鼓起勇气推开哥哥卧室的门。

&esp;&esp;“哥,我给你送饭来了。”吴晓娟轻声地走进屋子,把餐盘放在了床边的书桌上。

&esp;&esp;看到哥哥毫无生气,仿佛丢了魂似的脸庞,吴晓娟一阵无名的心痛,犹豫了许久,才下定决心说出了她其实并不想说出的话:“今天下午,我看到林月了。”

&esp;&esp;在听到林月两个字的时候,吴华的双眼明显有了些变化,这让吴晓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,稍顿了一下,她才又继续说道:“今天下午我们学校体检,出来的时候,我好像看到林月了,虽然只是一眼,但是应该没看错,当时她就站在镇医院正对面旅馆二楼的窗户边。”

&esp;&esp;说完,看到哥哥又重归空洞的眼神,吴晓娟只好红着眼睛,双手掩面地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&esp;&esp;最近几日,发生巨变的还有东海镇医院的秦肖,拿同事们的话来说就是完全变了一个人,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板着一张脸,有时候甚至开始和办公室的护士们开起了玩笑。

&esp;&esp;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朝窗户外看去,似乎在幻想着对面窗边那双美丽的眼睛正在和自己四目对望。

&esp;&esp;虽然他并不迷信,但是他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最近的确是如同转运一般。仔细算算,他来东海已经快一年了,在东海医院的无所事事,还有她对自己的无动于衷,让他几乎忘了当时如同魔障一样毅然来到这里的初衷,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当时头脑发热做出的不理智决定,可是自从海上那座叫不上名字的岛屿失火后,一切都发生了转变。

&esp;&esp;伸了伸懒腰,站起身走到窗前,看了看远处那座已经重归平静的小岛,秦肖摇着头笑了笑,也许整个东海镇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庆幸海上的那场火烧岛吧。

&esp;&esp;“小秦啊,该下班了,今晚有事吗?”说话的是办公室的主任医师林潮生,他比秦肖大了整整一轮还有多,平日里,秦肖对他还是非常客气的。

&esp;&esp;“晚上没什么事,怎么,林哥想要和我喝上一杯?”秦肖笑着回答道。

&esp;&esp;“哦,也倒不是,我是想说,今晚你要是没事的话,可不可以替我值下夜班,我今晚家里突然有点急事。”林潮生一边说,一边撇了一眼办公室门口脱下白褂收拾下班的王护士。听到林潮生说话,王护士立马笑着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白眼,然后便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门。

&esp;&esp;“我说什么事呢,没问题,反正一个人呆在寝室也是无聊。”晚上的确无事可做,再加上今天心情甚好,秦肖二话不说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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