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芜音脑海一片混乱,对方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心情听,等到容蕴被人叫走,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抱歉。
当然只是瞬间的情绪,在社交方面,沈芜音几乎做不到以己度人。
但表面功夫还得做,她歉然一笑,顺口扯谎“不好意思,刚才有些晕车不在状态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蒋和豫说。
恰逢侍应生路过,他抬手取过一支香槟,朝她轻压,留足了余地“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,沈小姐如果仍然觉得不舒服,可以去右手边的休息室缓一缓。”
沈芜音毫不犹豫地接受下好意。
快步走进休息室,她从包包里翻出手机,点开置顶聊天框“噼啪”打字。
[你哥哥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]
不行,这样问蒋易肯定会疑惑。
真盘算起来,他们目前只是恋爱关系,这么突兀地问及对方家庭成员,傻子都能猜到她今晚见了谁。
况且,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今晚这个乌龙事件。
[你哥哥……]
沈芜音在消息栏输入又删改,来来回回几次,都没能把心里那点烦闷宣泄出来。
思考再三,她决定解决烦恼的源头。
重新回到宴会厅,沈芜音环视周遭几次都没能找到人,余光瞥见不远处闭合的露台门,她没有犹豫,径直走近。
推开门,她看见了蒋和豫的背影,角度原因,他手机上的语音会议界面也尽数落入她眼底。
原来并非托词,他是真的有工作需要处理,那杯被临时取用的香槟则被搁置在旁,半点未动。
听到动静,蒋和豫转过身,略带问询的目光与她交汇。
沈芜音抬手,幅度不大地摆了摆,表明自己并不急,而后,又隔空点了点那部正在进行会议的手机,示意他继续。
蒋和豫颔,将注意力重新转回。
内里人声嘈杂,沈芜音不想再待,索性留在露台刷起手机。
令她没想到的是,不到半分钟,蒋和豫的声音再度响起“沈小姐是有什么事吗?”
沈芜音无意中断他的工作,但事态紧急,她也顾不了太多“是有点事情,抱歉打扰到你……”
对比略显冷淡的嗓音,蒋和豫的态度足可以称得上温和,将手机锁屏,耐性地接话“不算打扰,沈小姐不妨说说看。”
其实因为起初的走神,沈芜音对蒋和豫的印象还停留在长得好看这种浅显的层次,但有过刚才的短暂交流,她觉得,他似乎很好相处。
为免隔墙有耳,沈芜音迈步,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露台朝向一片人工湖,夏夜的风裹挟着潮气,吹拂而过时无声加重了空气里弥漫的热意。
来前并没有思考过措辞,但总归是要解决的,沈芜音挽了挽被风吹乱的碎,调整好情绪,语极快,干脆而直接地向蒋和豫摆出身份“其实我是蒋易的女朋友,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一直没有对外说,所以——”
她停顿在恰到好处的位置,试探性地将眼神投向蒋和豫,听见他说“沈小姐可以直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