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是真的需要想想,好好的想想。
&esp;&esp;唐桦看出凌霄的迟疑,时间也不早了再待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。
&esp;&esp;他便后退数步拉开彼此的距离,道:“今晚十二点,想好的话到二十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找我,过时不候。”
&esp;&esp;唐桦轻视一笑,随即打开门离开病房。
&esp;&esp;陌生气息消失凌霄终于松了口气,缓下来之后才发觉身上都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,脖子也微微刺痛。
&esp;&esp;他走进浴室对着镜子上下打量,好在伤口并不大多贴几个创口贴应该能遮住。
&esp;&esp;这伤可得快些好起来,不然绝对会被他们发现异常,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。
&esp;&esp;凌霄找出医药箱给伤口消了个毒,而后嫌弃般看着衣服上的血迹。
&esp;&esp;苏铭戈爱穿白色衣服,红色血滴落在上面变得分外显眼。
&esp;&esp;“啧,烦死了。”
&esp;&esp;凌霄脱下白衬衫走进浴室对着水一阵猛冲,镜子里显现他纤细的白色胸膛,即使这么瘦却还是有腹肌,整个人在镜子里白到发光。
&esp;&esp;但凌霄看惯了这具身体早已经见怪不怪,他沉浸般清洗掉衣服上的血迹,晾干后就不再管它。
&esp;&esp;清洗干净的衬衫挂在衣架上,胸前扣子般大小的监控把他们先前的谈话完完整整记录下来,并且实时发送到监控人手上。
&esp;&esp;微型监控和衬衫的白色纽扣如出一辙,肉眼看并无任何不同。
&esp;&esp;凌霄光着膀子拉开衣柜,清一色的白色衬衫,他随便拿了件就披在身上。
&esp;&esp;衣柜里所有的衬衫都有一颗扣子都被换上祁易给的微型监控,这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衣柜,其实是监控摄像头的另一个集聚地。
&esp;&esp;凌霄不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主人格的监视之下,还对着镜子上下打量。
&esp;&esp;另一边纪垚拖着下巴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,脸上笑意更深。
&esp;&esp;他们鱼饵都还没丢出去,鱼儿就主动咬钩了。
&esp;&esp;还真是意料之外呢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凌晨00:00,二十楼走廊尽头。
&esp;&esp;凌霄如约来到会面地点,不放心的他还抬头盯了眼头顶上的监控。依照唐桦的做事风格,一路上能拍到自己的监控恐怕都已经被做了手脚。
&esp;&esp;这场会面必须做到绝对严密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握上门把手。
&esp;&esp;卡啦——
&esp;&esp;开门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显得分外响亮,门并没有锁轻易就打开了。
&esp;&esp;房间很黑很黑,和灯光大亮的走廊形成鲜明对比。
&esp;&esp;凌霄站在门口犹豫片刻,到这时候心里居然有些排斥,此刻他好像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口,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&esp;&esp;与深渊共存,究竟是对还是错。
&esp;&esp;凌霄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,最终还是踏了进去。
&esp;&esp;关上门隔绝掉走廊的监控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与此同时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很准时嘛。”
&esp;&esp;凌霄猛然回头,迷茫盯着从黑暗中传出来的声音。眼睛刚脱离光明还未能适应黑暗,面前一片漆黑根本无法打量周围的状况。
&esp;&esp;尽管如此他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出口:“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吗?”
&esp;&esp;唐桦轻笑出声,抬手按下房间的灯关,微弱的蓝光照亮房间,虽然不亮却也足够照明。
&esp;&esp;独特的蓝色灯光印在凌霄眼眸之中,视线清晰后便四处打量,可这间房里除了灯光有些特殊之外风格和普通病房也没什么不同,就是要大上几倍。
&esp;&esp;“这是你的房间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不明显吗?”唐桦回答,“其实想住的高些来着,但房间是医院安排的我没资格参与,便只能在这里将就将就。”
&esp;&esp;“这……也算将就?”凌霄汗颜。
&esp;&esp;这跟他住的房间比起来简直可以算得上高级住所,面积大了数倍不说,书桌书架办公用品一应俱全,还带着一整套沙发茶几。简直就是办公室和卧室的结合体,落地窗也是翻倍的大。
&esp;&esp;“不算吗?房间太闷了窗户也打不开,天天在这里待的很没意思。来的时候听说顶楼有间房,我想住那个来着。”
&esp;&esp;也是,对医院有贡献之人是有选择权的,不能以犯人的视角和他们对话。
&esp;&esp;医生是贡献者,而他只能算麻烦制造者。
&esp;&esp;“说正事。”唐桦进入主题,“你来是想通了?彻底——想通了?”
&esp;&esp;“怎么,怕我反悔?”
&esp;&esp;“呵——”唐桦摇头轻笑,“别怪我没提醒过你,一旦选择加入我们可就没有后悔的权利了,现在害怕还有撤退的机会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希望我加入吗,居然还会好心提醒?”
&esp;&esp;“你可以怀疑我的动机,这只是每次邀请新成员惯例会说的话。拿你来说,就算后悔害怕也来不及了。”唐桦满脸微笑。